水声细细碎碎地响着,烛光在水面上跳动,将那些羞于言说的声响都藏进了氤氲的热气里。
不知过了多久,谢景辞将姜柔从水中捞了起来。她浑身湿透,乌发贴在身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整个人像是挂在谢景辞身上。
寝殿内,姜柔寝衣散开,露出她肩头大片白皙的肌肤,烛光落在上面,细腻如脂。
她的长发散在枕上,湿漉漉的,像一匹铺开的墨缎。她躺在那里,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着,目光迷离地望着他。
谢景辞拿起方才送来的玉容膏,轻轻涂在姜柔额上那抹红痕处。雪白的肌肤在灯下泛着莹光,谢景辞动作越来越缓,呼吸却越来越粗重。
红烛爆出一朵灯花,烛光暗了一瞬,又亮了起来。帐幔缓缓垂下,将那些不该被外人听见的声响,都关在了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嘉宁元年六月十八,帝后大婚。
皇后姜氏,讳柔。后初嫁威宁侯府秦氏,和离归家。帝时在潜邸,见而异之。及登基,不顾群臣之议,力排众议,册立为后。
大婚之日,帝亲迎于姜府,破祖制,携后入乾清宫。
自此,帝专宠后宫,不设妃嫔,六宫虚位。朝臣屡谏选秀以广子嗣,帝皆不听,曰:“朕有皇后足矣。”
嘉宁二年春,开女子恩科。帝纳魏太傅孙女魏若姚之议,诏天下曰:“女子亦人,才者不因其身而弃。”
诏下,天下哗然,守旧者力阻,帝不从。魏若姚首应之,京中闺秀相从者数百。
是年秋,殿试毕,取进士十二人,魏若姚居首,授户部主事。此为旷古未有之盛事,自此女子入仕始开先河。
嘉宁三年春,皇后有孕。
帝大喜,厚赏太医。自此朝夕相伴,寸步不离。
时有臣工奏请增选秀女以充后宫,帝掷折于地,曰:“朕与皇后之子,便是大夏储君。谁再言选秀者,以妄议朝政论处。”自此无人敢言。
是年冬,皇后诞皇子,是为武帝。
帝喜遂大赦天下,免天下百姓一年赋税。万民同庆,三日不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