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晨不蠢,他知道这些问题不该问,所以他也没想要答案:“你不用回答我,其实我能猜到一点,就像在银杏岛上一样,你是不是在阿尔法星也查到了什么?”
方见月不置可否,示意白晨继续说下去。
“可世上再难出杀庄天成的无名英雄,这次,没人会捅出阿尔法星的秘密,可这样的秘密也不能带回调查局,不是吗?”白晨苦笑一声。
白晨原本以为联邦安全调查局是伸张正义,裁决不公之地,后来他才发现,是第四小组的组员把他保护的太好,以至于他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公平正义甚至不是调查局的口号,它只闪烁在调查局无人注意的白墙上,利益和权力才是调查局永恒的话题。
这是个腐败的地方,光鲜的皮囊下涌动的是肮脏的交易,白晨只是窥见了其中一角,就已经悲愤难耐。
“我在联邦已经没有亲友了,”白晨沉默一瞬,然后苦笑一声,“扶养我长大的母亲去世了,我的朋友们,他们也变了。”
“也许是我的错,我无法适应联邦的生活。”说到此处,白晨愣怔一下。
“不,如果没有银杏岛的事,我可以逼迫我自己去适应调查局的工作。”
“可我不是只为我自己而活的,安路队长,廖河师父,我身上背着他们的命,我可以泥足深陷,但我不能玷污他们。”白晨声音凄凉痛苦,他很挣扎。
“你能理解我吗?”白晨向方见月投来希冀的目光。
方见月沉默了。
她可以理解白晨,却无法共情。
方见月大概知道白晨在她身上投射了怎样的感情和期待。
同为银杏岛事件的经历者,白晨觉得方见月和他一样是被拯救的人。
白晨背负着安路和廖河的命,而方见月背负着沈心的命。
白晨的生命一半由他母亲塑造,一半由安路和廖河托举,打破一半尚可苟活,但不能打碎全部。
很可惜,白晨的母亲把他养的太好,却在他最迷惘的时刻离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