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手不语,云枝道:“云峥临死之前对我说过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如今回想,处处令人毛骨悚然,佛手,他是重生之人吗?”
“你真的想知道?”
云枝果断点头。
佛手几番犹豫,缓缓开口。
流水淙淙,鸟落枝头又飞走,茶水渐凉。
随着她的描述,云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自己、佛手、云峥,包括云幻儿的前世今生,也逐渐拨云见雾。
她坐累了,起身走了两圈,
“世上竟有如此异事,而我……我们,当真得老天眷顾。”
佛手看着她,看着她好端端的能跑能跳,能说会笑,也感叹天意仁慈。
她无法想象云枝死后,自己要怎样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连与暮云夜成婚,也勾不起她的兴趣。
世界一片暗淡,仿佛变成了灰色,这个时空又退化成她刚刚来到的模样。
冰冷、残酷、孤独、虚无。
只有云枝,强势的将她拉入她的命运轨道。
云枝的朋友也是她的朋友,云枝的亲人也是她的爱人,云枝想守护的人,也是她想守护的人。
原来不知不觉,她对她的依赖已经这样深。
云枝伸了个懒腰,回到春凳坐下:
“上天如此厚爱我们,更要活得像模像样,佛手,你与其自责,不如怨那云峥太过狡猾,他知道的比我们所有人都多,苦心设计了这一切,谁能逃脱他的阴谋呢?不要自苦了。”
佛手轻笑:“好。”
云枝认真的瞧着她:“阿玦说,地动之前,我已经在着手准备你与哥哥的婚事,可我回来,却发现毫无进展,哥哥这几日来看我,谈及你每每走神。”
佛手为她斟茶,沉默不语。
云枝身体前倾:“你不想嫁给我哥哥?他有不合你心意的地方?”
佛手放下茶壶,摇头。
云枝翘嘴:“你知道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猜不出你想些什么。”
如此直言不讳的抱怨,倒仿佛回到了从前。
佛手嘴角轻挽:“我只是……忽然不想离开暮云关了。”
云枝在心中思索片刻,问道:“你想辞官?”
佛手有些意外,随后笑容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