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钱哆的视线对上了不远处一道离席的身影,他缓缓地放下了酒杯,移步跟了上去。
在走廊的尽头,只见一身玄色劲装的壹倚在柱子上,他的神色淡漠地隐在夜色里,看不出情绪变化。
见钱哆跟过来,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过却并未言语。
钱哆见此情形,不由开口问道:
“喂,你怎么出来了,大冬天的不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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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哆作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第一人,任谁来了都能跟别人聊得起来,却在碰见壹这个闷葫芦时吃了个闭门羹,见对面半天没有回应他不由抬头望去。
良久之后,钱哆终是败下阵来,懊恼地摇了摇头,随即正色道: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是我表弟?”
“嗯。”
这一次,壹倒是罕见地给了回应。
钱哆见状不由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尽是不解之色,他挠了挠头似乎是在想恰当的措辞,片刻之后还是不由疑惑出声:
“啊?不是...!”
“我为了找你都快把瑜城给翻了个底朝天,你倒好,明知道如此为何不告知于我?”
先前钱哆得知自己二祖父的血脉可能在瑜城,遂派人在瑜城寻上亲来,为的就是找到二祖父流落在外的血脉,不至于再继续受苦。
就在他以为那个素未谋面的表兄弟遭了难时,却不经意间在一个上年纪的老伯口中得了些线索,顺藤摸瓜才知道壹竟是他的表弟!
“太蠢了。”
“什么?”
钱哆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壹闻言对上钱哆带着些茫然的目光,他的语气毫无波澜,一字一顿地开口说道:
“你太蠢了,没有认的必要。”
“你小子也忒不客气了,我主掌财政从未出错,你才蠢!”
钱哆见状不禁有些跳脚,偏偏眼前这人一脸诚恳的神情,好似他是在实话实说一般。
气抖冷!
不过,壹这个家伙确实有些本事,如今已经是徐姜的心腹之人,成为了她的左膀右臂,半点也不需要他接济。
即便如此,这家伙也颇没有人情味了些!
分明都在徐姜手下做事,明知道自己在找他,却一声不吭,好歹说一声别让他跟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啊。
见对方没有丝毫寒暄的意思,钱哆瞪了他一眼,而后扔给他一个红封,便转头走了。
壹低头看着手中的红封,良久之后才将其收入怀中。
这些时日,朝堂逐渐开始稳固起来,他却突然有些无所适从起来。
他从来就不是光明磊落的君子,他是伺机而动的野兽,所以他选择隐在暗处解决那些对将军不敬之人,为将军解决掉这一路上的奸诈之辈。
对待恶人,需要用狠厉手段。
将军她为人向来光明磊落,不屑于同那些佞臣尔虞我诈,可他却不同,他生来就活在阴暗里,什么腌臜的手段没见识过。
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擅自行动。
那些反对将军的大臣,抗议的官员,亦或是私下里搅动风云的奸臣,隔三差五地出了“意外”。
不是出门摔断了腿,就是逛花楼哑了嗓子,亦或是在府中不慎中风,总之就是大大小小的意外,让他们闭嘴。
将军不与他们计较,可他向来是睚眦必报的。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朝中大臣们人人自危,窥见他真面目的人称他为疯子,可壹他却全然不在乎。
他将永远追随徐姜,至死不渝。
将军是他绝望时的救赎,而他心甘情愿成为将军的刀,尽管她永远不会知道。
还有,他如今有了新的名字,徐皓初。
意为希望的初升的太阳,入目之处皆是希望。
.....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