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拍了拍胸脯:“大人放心,草民就是不吃不睡,也把车造出来。”
叶明看着他,想说“别不吃不睡”,又咽了回去。说了也不听。
叶明走出工坊,站在院子里。
天灰蒙蒙的,要下雨了。远处的铁轨伸向北方,消失在灰暗的天际。
他想起林远信上说的苏州世家闹事的事。商法定了,那些闹事的世家不知道会不会收敛。也许会更猖狂。
可他不能亲自去苏州,京城的事走不开。只能等林远的消息。
傍晚,叶明回到家。
承平蹲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字。他写了一个“法”字,这次写得好,笔画没那么歪了。蹲在那里,嘴里念念有词,一撇一捺,写得很慢。
叶明走过去蹲下来:“写什么呢?”
承平说:“‘法’,娘说商法定了,以后做生意就有规矩了。”
叶明问:“你知道什么是法吗?”
承平想了想:“就是规矩,大家都得守。”
叶明问谁教你的。承平说娘说的,娘听爹说的。
周明远从屋里出来,站在廊下,挠了挠头,喊了一声“三弟”。叶明看了他一眼。周明远说今天去兵部,听他们说起商法的事,回来跟瑾儿提了一嘴。
叶明没说什么。
叶瑾从屋里出来,站在廊下看着他们:“三哥,吃饭了。”
叶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往正堂走。承平跟在他后面,手里还攥着那根树枝。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
叶凌云端起酒杯,看了叶明一眼:“商法定了,下一步就是推行。苏州那边的事,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