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野颔首，身影一闪便消失在虚空。

玄渊界！

玄渊界的魔气比千年前更浓郁了。

袁野踏在龟裂的黑土地上，十重战纹自发流转，驱散着试图靠近的魔影。

他在玄渊界转了三圈，从魔渊深处到界域壁垒，当年相熟的面孔一个都没找到。

“都不在了啊……”

袁野捏碎那半块玉佩，战纹在掌心泛起冷光。

魔气中残留的时间法则痕迹告诉他，这些人大多是在千年内寿元耗尽，并非死于战乱——没有混沌战体庇护，寻常修士哪经得起千年光阴的冲刷。

紫月谷的月光依旧柔和，谷中却长满了齐腰的荒草。

袁野拨开半人高的野草，终于看到了那座熟悉的药庐，只是庐顶已塌了一半，门前的药圃里，只有几株顽强的紫月草还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药庐后的石台上，一道身影盘膝而坐。

那是一位穿着紫色衣裙的女子，面容平静，仿佛只是睡着了，周身萦绕的药香虽淡，却依旧纯净。

她的眉心凝结着一枚紫月印记，那是紫月谷主紫嫣的本命标志，只是此刻印记已失去光泽，化作了实质的晶石——那是坐化的征兆。

袁野走上前，在石台前坐下。

他想起千年前，这位总爱用紫月草捉弄他的女子，曾说要炼出能驻颜千年的丹药，让弟兄们都能青春永驻。

可如今，丹药炉冷，故人成石。

他指尖拂过紫嫣眉心的晶石印记，混沌真气悄然探入，只触到一片死寂。

时间法则在这里留下了清晰的痕迹，她并非死于外力，而是寿元耗尽，在等待中坐化的。

“如果不是云界为了惩罚天星，故意吊着他们的性命……”袁野望着石台上的身影，声音轻得像月光，“萧万玲他们，恐怕也逃不过这时间法则的冲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