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来就是魔，随心所欲惯了，加上背后靠着魔煞界，且是中域其中一大势力，让他吃瘪咽下喉的事和人，可是少之又少。

“唉，不能这么说，只是我没得选了。”女子啧啧两声，对化春没太看得上，“对比妖和魔，我更想要一个人躯。”

可惜，还不能得罪死老吴，出去后还要找老吴合作，若动了他座下的人，难免老吴那个老头子提刀砍魂。

“意欢”眼馋地瞥了一眼吴不拘，暗道：老吴这家伙倒是拐到了一根好苗子。

对面女子的目光，让吴不拘更加谨慎。

僵持在这里，双方都不动手，任其周围变化，不一定是好的选择。

就在吴不拘要与化春商议时，一道柔和圆润，如珍珠落玉盘空灵清亮的声音传来。

吴不拘几人顿时升起防御，可下一息，他们眼前骤然一变，让人无从反应，一行人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

“意欢”眼睁睁地看着被带走的几人，就连地下重伤的千辰也消失不见。

这和她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女子脸上的笑意瞬间收起，面色微寒，在空中质问道：“杜三音，你是什么意思？”

回答她的，是一阵阵弦音声。

“分别多年，你是不是老了。”见无人回答，女子再吐出一句。

老了，这个含义在已经拥有绝对实力的强者而言，是落幕的象征。

什么是强者，强大的实力，不会衰老的身体，无限的生命，还有置死地而后生的可能。

可再怎么强大的强者，熬得起时间的消磨，可不一定熬得过世事变化无常。

无常的经历，获得和失去，会摧残强者的意志，消磨强者的智慧，疲劳强者的心，这就是强者的“衰老”。

衰老后的强者，只存在实力，而意志、智慧和心将逐渐消失殆尽。

这样的强者，拖着一副看似有无限生命的躯体，但已经走向了自己的毁灭。

所谓实力，不过是老死前强撑的一口气，当这口气就算不被他人击灭，自己也终究撑不到永久。

地下河中。

入定的李不言脑海中突然闪过与水云、凌夜的对话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