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生,后半生,或是一辈子都遵照他人的意愿活着。
而真魔,遵照自己的意愿生,遵照自己的意愿死。
所以,在你们眼里,我们真魔没有是非,没有善恶,没有冷暖。
是你们眼里天生的坏种,在你们的纲常伦理的规则里,这话其实没错。
我们只为自己而活,只为自己的存在而燃烧。
其他的,与我何干?
你们人啊,还有其他生灵,或是宇宙残酷的生存法则,都无法决定我们。”
这番言论,冲击兰玉君的心神,他任由珊瑚纪拉着他往前。
“在我们知生的那一刻,便有了我们自己的梦想,为此而生而死的梦想。
不是他人意愿的梦想,不是他人强加硬塞的梦想,是自己的梦想。
死在自己梦想的路上或是终点,这就是我们的生。”
这就是我们的生。
兰玉君彻底被震住了。
自然诞生的魔不需要他人给予外在的价值,从诞生起,他们就知道死亡,看破终局,摆脱一切虚幻的束缚。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就一直在寻找自己的方向,当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时,便成了成年体,成了真魔。
知道了自己的存在本身的可能、力量、厚度和过程。
死是虚无,生是存在,他们知道这一切终究归于空寂,唯有主动燃烧过程的本身,才是属于自己的真实。
这就是真魔,纯粹的自由意志。
自由地选择为何而战,为何而活,并自由地接受这选择所带来的一切代价,包括死亡。
兰玉君喃喃道:“知生知死,生死一如。”
珊瑚纪听到了他的低语,再侧眸看了看他,
“你们人啊,总是懂得很多道理,但懂,就做得到吗?
最后还不总是,不甘不服,遗憾惋惜地死去。”
珊瑚纪再来一次重击。
懂,就做得到吗?
兰玉君一瞬间想起了自己对大弟子离去的耿耿于怀,想起了破砚不回头的选择。
他做得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