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念成看着葛善渊与自己擦肩而过,而后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在视线之中。
他凝视着玄黄山的满地狼藉和血腥气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沉默片刻后,权念成缓缓说道:“难道你们策划这一切,仅仅只是为了让我的修为能够大涨么?”
离明的耐心似乎已经被消磨殆尽,她的声音中透露出几分明显的怒意,说道:“你怎么如此啰嗦,废话连篇!只需老老实实地将这些怨气全部吸食掉,完成这件事情就好,何必问东问西!”
权念成见状,并没有与离明争执,而是默默地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像往常一样席地而坐,开始运功。
随着他的功法运行,他逐渐发现这些神者死去后所产生的怨气竟然比凡人还要浓烈得多。
若是要将这里的怨气全部吸食完毕,恐怕需要花费好几个月的时间。
离明看到权念成已经开始运功,便也不再多言。她轻轻地敲了敲自己那因为长时间等待而有些酸痛的肩膀,自言自语道:“葛善渊说过这里不会有人来打扰,那就肯定不会有人来。你就安心地在这里修炼吧,不必有其他顾虑。”
可权念成并没有停止对离明的追问,他一边运功,一边说道:“为什么?你们明明与张玄之是一条心,可为何又要屠杀那些归顺于他的天兵天将?若他因此怪罪下来,你们又该如何自处?”
离明对权念成的问题显得有些不耐烦,她冷哼一声,回应道:“这些事情就不需要你来操心了,你只需专注于你自己的修行即可。”
权念成听了离明的话,缓缓地垂下眼眸,若有所思地说道:“你们这样做究竟是图什么?若我真的将这些怨气全部吸食殆尽,或许我就不再是一个受你们控制的棋子。以你的性格,又怎么可能会放任我脱离你的掌控?”
离明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她的声音中透露出对权念成的不屑:“权念成,有些时候人还是不要那么自负,当你以为自己站的足够高时,定有神掌将你压下,我给人的劝告不多,这将会是最后一次。”
语毕,离明如同鬼魅一般,身形一闪,瞬间便向后跃出数丈之远,眨眼就消失不见。
权念成见离明没有丝毫想要守着他的意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他轻叹一声,自言自语道:“唉,真是被她吃得死死的。就算她不盯着我,也能猜到我肯定会在这里修炼。离明啊离明,你对人心的了解,可真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而我目前也确实需要这样的人来帮我。”
就在这时,沅娘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权念成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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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却始终一言不发。
贺定安也从权念成的体内钻了出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抱怨道:“可真是憋死我了!我都快忘记自己有多久没有出来过了。”
权念成见状,微微一笑,运转起体内的功法,说道:“离明可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你们两个加起来都未必是她的对手。所以,不放你们出来,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贺定安听了,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心里明白,权念成所言不假。
大家的修为能够共享,一人进步那就全部人一起提升,能一同达到更高的境界。
只可惜,即便他们三人联手,最终还是在离明的手中吃了大亏。
想到这里,贺定安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沅娘的目光落在了天际的一只乌鸦身上,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一个妇道人家,懂得不多。但我总觉得,她似乎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养着你,难道她就不怕你有朝一日变得不可控制?”
权念成凝视着自己的双手,好似能透过它们看到那个让他心生压力的女子。他缓缓说道:“她的自信让人惊叹,虽然我并不清楚这种自信究竟源自何处,但却给我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贺定安见状,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殿下,只要您将这些吸食殆尽,就无需再惧怕她了。”
可权念成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若有所思地说:“畏惧倒不至于,只是她最近的行为举止实在有些怪异。如果她真的是在为张玄之效力,那么为何又要在暗中残杀天兵天将?至于她养我这件事,说是闲来无事的消遣也说不过去,毕竟她可是将所有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给了我,其他的鬼魂可从未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一旁的沅娘轻笑一声,插嘴道:“当然不可能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