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口中的“尊皇”,并非远在奉天被供起来的那位炎国首席,而是他们内心深处依然效忠的、却被炎国软禁在京都御所、形同虚设的樱花国大神“后嗣”。
他们认为,真正的大神陛下必然也痛心疾首,只是身不由己。
而“讨奸”,要讨伐的,自然是窃取国柄、奴役民族的巨奸——首席张扬及其在樱花国的代理人(那些彻底投靠炎国、管理“仆从军”和国内事务的高层官员)。
他们的逻辑扭曲而绝望:
唯有发动兵变,清除国内的“奸佞”,夺取政权,向大神陛下“献上忠诚”,然后才有可能摆脱炎国的控制,哪怕最终结局是玉碎,也好过如今这般苟且偷生、为人鹰犬!
“我们在马尼拉,在爪哇,看到了炎国军队的强大,也看到了他们的傲慢和分散!”
另一名军官压低声音,眼神狂热。
“他们的主力分散全球,国内驻军并不多!只要我们行动迅速,以雷霆之势控制东京,夺取军火库,占领电台和政府机关,逼迫大神陛下下诏‘清君侧’……或许,或许能造成既成事实!”
“国内民众苦炎久矣!只是敢怒不敢言!只要我们举起旗帜,必定应者云集!”
“我们可以联络那些对现状不满的旧军人!”
“甚至……甚至可以尝试接触美士兰或英士兰的残余势力,寻求外援!”
计划粗糙而冒险,充满了破绽和一厢情愿的幻想。
但他们已被屈辱和绝望逼到了角落,愿意用生命进行一场豪赌,哪怕希望渺茫。
“为了樱花!”
“为了天皇陛下!”
“诛国贼,清君侧!”
……
几只酒杯被轻轻碰在一起,里面不是清酒,而是清水——他们要以最决绝的姿态,进行这场注定悲壮的密谋。
油灯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扭曲、放大,如同躁动不安的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