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文件重新合上，然后将其递还给江自流，同时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份材料的份量并不满意。

“就凭你手头的这份材料，想要扳倒一位市委书记，恐怕还远远不够。”陆茫茫直言不讳地说道。

她继续说着，没有顾忌江自流有些难堪的情绪：“我劝你少往这方面下功夫。上面的惯例你是清楚的，如果省委决心调走康乐，你多半也会被调整职务。这样得不偿失。”

一般而言，出于维护一把手的权威，在党政首脑出现矛盾时，上级党委会优先照顾市/县委书记，压制行政长官的意见；

即便党务一把手确实在地方治理中有错在先，或是涉及了没有触及原则问题的违纪现象，上一级组织也不会完全站在行政首脑一边，而是会选择“各打五十大板”，将二人一同调离岗位，重新组建党委班子，以免出现一家独大的情况。

江安省和石梁市一直以来都遵循着这样的规矩。以永安为例，八十年代末期，县委书记蒋文杰和县长薛志斌之间就是否要修建一座新的政府大楼的问题，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执。

县委书记蒋文杰认为，新的政府大楼能够提升县政府的形象和工作效率，对永安县的发展具有重要意义。然而县长薛志斌则担心修建新大楼会给本就贫瘠的财政带来巨大压力，影响到其他民生项目款项的支付。

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这场争论逐渐演变成了一场激烈的攻防战和拉锯战。他们不仅在县政府内部展开了激烈的辩论，还通过各种渠道向上级反映对方的问题。

这场争端最终引起了时任地委书记陆茫茫的关注。她在仔细审阅了薛志斌提交的相关材料后，发现蒋文杰确实存在不顾财政基础、强行开工的问题。于是果断地做出决定，将蒋文杰调离永安县，调往地区残联担任理事长。

然而陆茫茫并没有完全站在薛志斌这一边。尽管她认为蒋文杰有错在先，但她也对薛志斌在县委常委中拉帮结派、对抗一把手的做法表示不满。最终，她对薛志斌也进行了处理，将他调到县人大赋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