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间,眉头一皱一皱,嘴唇紧抿,十分刻薄。
俨然老夫人上了身似的,祖孙俩在斤斤计较时,连微表情都是一样。
韦映璇觉得很好笑,她讽刺道:“钱还是花在宋家先祖身上,照侯爷如此说,为了不叫人占便宜,自家的门面便也可以不用装点了吗?”
宋拓怒不可遏,吼道:“就该只将咱们这一支迁出来!日后各支管各坟便是!既花不了几个钱,也不必孝顺旁人的先祖。”
他竟理所当然说出如此自私自利的话来,令人咋舌。
韦映璇望着他,“所以,你待要如何?”
宋拓逼近她,语气透着阴森,“你以为我不敢如何?中公的银子,那是多少代传下来的家财,你怎敢如此胆大包天,擅自挪用!”
他威胁般的语气,“此事非同小可,你明日需尽快上族长家讨要银子!想办法将中公账面弥补,将动用银子悉数归还侯府!否则此事定无法善后!”
“日后我会在全府立下规矩,五千两以上支取,除了你的授意,还需我的印章才能支用。日后再有此类事,你必须与我相商,不得擅自做主!”
他口气很强硬,却未等来他期待中的妥协。
韦映璇淡淡一句,“我不会追回银子。”
瞬间点燃了他的火,他上前猛地拍了案桌,“好啊,敬酒不吃吃罚酒,明日我便让人守着库房,你日后莫想再支取一分现银!我还会叫人抬走你的嫁妆抵银子,届时你莫怪我不给你这个夫人面子。”
话音刚落,房门被一脚踢开。
陈氏大步冲了进来,一棍子打向宋拓脑袋。
那棍子如闪电般,宋拓只听见破空声,待隐隐察觉有东西袭击自己时已经晚了一步,结结实实挨了一棍。
捂着后脑勺,回头一望,竟是陈氏。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陈氏手里的棍子,暗暗心惊。
方才那一棍若说是一个军汉子打的他还信,他母亲怎会有如此力道和速度?
定是凑巧。
陈氏虎着脸,“映璇说了半天,那钱是我们婆媳俩的私房钱,你是耳聋听不见?还是犯了下贱病,就是要赖在这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