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好似看出她的迷茫,握住她的手道:“你欠缺的是一个宠你的夫君,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远儿乖巧,西府有他亲生父母,操心他的人多的去,你可以试着放手,接下来要去做自己喜爱做的事,嫁懂你敬你爱你之人,只有如此,你才能做完整的你。”
韦映璇陷入沉默。
陈氏如此说,她脑海里好似有了令人期盼的画面,她不敢多想,急忙拿起筷子夹菜。
这日的天很蓝,暖融阳光透过亭子久久打在她后背上,拉出长长一道影子。
日子一晃到了四月中旬,宋家风波才渐渐平息。
热度过去,讨论的人少了。
加上朝廷又有大事。
大皇子伴读的选拔到了二试时间。
头一轮选中的学子,皆在正月末在文华殿进行了第二次笔试选拔,选出名次。
最后是进宫面圣。
殿试,是皇帝亲自面授答题。
如此层层选拔,细致与繁琐几乎与科举相当。
远哥儿在殿试上表现亮眼,诗词歌赋和策论,文笔不论,内容都超越同龄孩童的眼界,他甚至连算学都是最优秀的。
因而最后脱颖而出,皇帝点他为大皇子伴读,还夸他十全十美。
消息传到韦府,韦映璇毫不意外,远哥儿为这一天已经准备万全。
他近几个月的努力有目共睹。
成日用功苦读,埋头作诗写文章,天不亮起床,深夜才入睡,人眼瞧着消瘦许多。
西府从老夫人到他父亲都心疼他,不赞成他如此废寝忘食。
他却说今时不同往日,往日他可以随性些,选不中也无所谓,但现在他从宋拓手里得来爵位,许多事便不一样了。
选中伴读既是实力的体现,也为他自己、为西府争一口气,是他目前所能做到的第一件证明自己之事。
他从宋拓那里不费力得来爵位后,一直被寄予厚望。
那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人们嘴上未说,却无不在暗暗观察他的一举一动,悄然揣测他这个南亭侯今后是否会和宋拓一样荒唐。
他给自己定了目标,行动上也未落后。
如此努力数月,最终被选中。
虽然大皇子与他相识,且关系不错。
但韦映璇相信,作为一位帝王,天德帝不会在此事被私人情感牵绊破坏原则,他选了远哥儿,便是出于对他实力的认可,而非因人情。
远哥儿选中次日便进宫与大皇子一起晨读,一起进学,留宿在皇子府,每五日回家休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