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本孝太轻声询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自豪,“房间的温度还合适吗?”
上原俊司环顾一周,点了点头,“很好,非常感谢,堂本桑。”
堂本孝太得到上原俊司的肯定后,微微颔首,随即侧身向门口方向做了个手势。
两名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的年轻侍者无声地走进包间,他们训练有素地替上原俊司他们展开餐巾,轻轻铺在膝盖上。
堂本孝太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六位客人,用英语轻声询问,“请问各位需要静止水还是气泡水?”
“气泡水。”
“我也一样。”
“气泡水就好。”
“我要静水。”
堂本孝太记下要求,向其中一位侍者做了个手势。
趁着侍者给大家倒水的功夫,他从另一位侍者手中接过一本皮质烫金的菜单,他语气恭敬的双手递向上原俊司。
“上原様,这是今晚的菜单。”
上原俊司接过菜单,却没有翻开,而是直接递向坐在他右手边的梅斯。
梅斯见状摆了摆手,脸上带着那种老朋友之间才有的随意,“威廉,你定就好,客随主便。”
上原俊司也不推让,收回菜单,翻开,目光扫过那列成排的法文菜名。
堂本孝太已经取出一支银色的圆珠笔和小巧的记事本,微微欠身,准备记录。
“餐前小点,鹅肝酱小塔和松露奶油泡芙,配迷你酸面包、腌渍洋葱。”
“开胃酒,巴黎之花吧。”上原俊司继续说道。
“是。”
“前菜冷盘,冻龙虾冻配香醋酱汁,佐餐酒用夏布利一级园。”
堂本孝太点头记下,“夏布利一级园,明白。”
“热盘,香煎肥肝配苹果卡尔瓦多斯酱,佐餐酒,苏玳贵腐甜白。”
“黑松露奶油浓汤。”
“香煎海鲈鱼配白黄油酱,至于佐餐酒……”
上原俊司想了想,“默尔索的卡耶雷一级园有吗?”
“有。”堂本孝太点头回答,“去年进了一批,状况很好。”
“那就它。”
上原俊司的目光落在菜单的主菜部分,指尖轻轻点了点,“主菜,菲力牛排配青胡椒汁,配菜时蔬、松露土豆泥。”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三位,“诸位,牛排的三分熟可以吗?”
在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后,上原俊司继续说道,“主菜佐餐酒,82年的玛歌。”
“奶酪盘,精选熟成奶酪——康塔尔、洛克福、布里、埃普瓦斯。”
“甜点,香草巧克力穹顶,配鲜奶油和覆盆子酱。佐餐酒,班努斯天然甜酒。”
堂本孝太的笔尖在本子上快速移动,写下班努斯的拼写。
“最后的餐后酒——御鹿干邑。”
堂本孝太记完最后一个字,抬起头,目光与上原俊司交汇,微微躬身,“上原様,都记录好了,我马上去通知厨房。”
他退后一步,又向在座的其他五位客人微微颔首致意,然后转身走向门口,等他和其中一名侍者都退出后,门才无声地合上,留下一位专属侍者靠在边柜旁站着。
门合上的那一刻,包间里短暂地安静下来,只剩窗外夜色中隐约的城市脉动。
梅斯端起面前的气泡水,浅浅抿了一口,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日比谷公园的夜景,语气中不无感慨的说道,“东京的繁华夜景,果然名不虚传,相比伦敦,在这方面已经落后了。”
罗兰顺着梅斯的目光望向窗外,“伦敦有伦敦的美,泰晤士河两岸的灯光是另一种味道。不过——”
他顿了顿,“论现代都市的活力,东京确实更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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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对面的爱德华·哈里森微微前倾,双手交叠在桌面上,秃顶在灯光下泛着一丝光泽,“我上次来东京还是十年前,那时候的东京虽然也繁华,但远没有现在这种……怎么说呢,就是那种铺天盖地的现代化。”
上原俊司笑了笑,“东京也就是近几年才进入基建大爆发时期,所以我才说梅斯你这个时间点切入东京奢侈品市场是个很好的选择。”
理查德·斯特林,那位最年轻的市场拓展经理,听到这话立刻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记事本,“威廉先生,能具体说说吗?”
上原俊司端起面前的气泡水,浅浅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理查德身上。
这位年轻人眼神里有一种难得的认真,不是那种应付差事的记录,而是真的想理解这个市场。
“斯特林先生,”他放下水杯,“你观察一下现在东京街头的年轻女性,会发现什么?”
理查德想了想,“穿着很时髦,拎的包很多是欧洲品牌……”
“还有呢?”
“还有……”理查德微微皱眉,“她们好像很愿意花钱。”
上原俊司点了点头,“对,但更关键的是——她们觉得自己会越来越有钱。”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一瞬。
爱德华微微前倾,“威廉先生的意思是……”
“你们做珠宝的,应该比我更懂一个道理:奢侈品的价格,从来不是由成本决定的,而是由消费者的‘预期收入’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