祾姚烟抬手将面具取下:“你是在想鱼家的事儿?”
“神兽一脉没落成如今的模样,倒也不全怪鱼家。但他们怨太妫是应该的,若不是太妫教世人修仙,某些人有了作恶的能力……”瑞溪抬头看着龙洲的天空,“当真是怨气冲天,万年不解。”
“所以你是在说什么对错?”祾姚烟歪着脑袋,“你在质疑自己?你都成神了你还质疑自己?不怕道心破损啊?”
瑞溪沉默片刻,将祾姚烟扒拉开:“我的道心哪有那么容易破碎?只是在反思而已。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己。[1]”
祾姚烟背着手,垂眸看着鳄池:“我刚才其实看见鱼暮弦来找你了,但是我没敢出来。”
瑞溪挑眉:“她求过你,但是你漠视了。”
祾姚烟点点头:“我和你一样觉得那是伊湄的劫难。可我不是你啊,我修的也不是什么苍生道,我为什么不救自己的朋友呢?我一直没想明白。”
瑞溪双指点在祾姚烟眉心:“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己。行了,我去看看苍梧之渊的那些家伙。”
祾姚烟听到后一句,瞪大了眼:“你真敢去看他们啊?不怕他们骂你啊!”
瑞溪已经走老远了:“我问心无愧。至于他们,想骂就骂吧。”
祾姚烟叹了口气,追了上去。
二人第一个见的,是孟极。
孟极似乎早有预料,并不惊讶:“瑞溪回来了。”
瑞溪四处看着:“你们在苍梧之渊住得怎么样?”
孟极的脑袋又趴下去,枕在自己的爪子上:“挺好的,这里清净。除了偶尔会进来几个人修,一切都像最开始那样。”
瑞溪点点头:“太妫有心了。”
二人又接连拜访了幸存下来的神兽,查看了许多神兽后代。瑞溪站在高山之上,俯视着整个苍梧之渊,又说出了那句话:“对?错?”
祾姚烟摇着自己的小扇子:“哎呀,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我记得凤凰一族有一个后代,因为一些原因,未能成功孵化,但是又不算死亡,故而留在了苍梧之渊,我怎未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