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清浅,入口微甘。
一盏茶的功夫,墨胎颉已经想明白。
“公子可是已经得到信儿了?”
子婴颔首称是,“我只担心,那些新制弩箭会被秦军发现端倪。”
“吾也有此担忧。”墨胎颉愁闷的紧皱起双眉。
他们这次刺杀,用了最新的弩箭,就连那刀剑都是根据秦骑马蹄铁的铁片,重新打造而成的。
尽管不如那些秦刀锋利耐打,却也是如今天下难忘其背的利器。
原本,他们做了两手准备的。
若事成,则万事大吉,这些武器,丢与不丢都不再重要。
而,若事不成,他们则会带着武器快速撤退,一路向北,将追兵引向北方。
千算万算,没有想到,事没成,武器也没带走。
反而被全歼。
那可是整整五百勇士啊!
竟连逃脱都不能。
秦军何时这般勇武了?
墨胎颉不解的皱着眉,有些犹豫的开口问道:“公子,你说,咱们这些人中,可是有那秦人的细作?”
子婴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的掀了掀眼皮,看向对面的墨胎颉,“颉公,何出此言?”
“这……”墨胎颉垂下眼睑,自己也不太确定的回话道。
“吾也不知道,但是,我这心里总是不太踏实,按理来说,这次行刺隐秘至极,又事发突然,那秦军怎么会反应的如此迅速,就连我们准备好的后路都被堵得死死的,导致我五百壮士,无一逃出?”
听他这般说,子婴的心间微定。
幸而为了避嫌,他没有参与这次行刺的安排,就连过问都不曾有过。
这墨胎颉就算起疑,也不会想到自己的身上。
子婴定了定心神,抬手又给墨胎颉倒满了茶水,才又出声劝慰。
“按颉公所言,这批壮士出山后,直奔目的地,而且在这期间都没有与他人联络过,那么,其中有奸细的可能极低。”
他的拇指与食指相碰,缓缓的摩挲着,沉思了许久,最后还是出口,“或许,是那秦王怕了,龟缩三年,自然是将防护提升了不止一倍,才敢再次出巡。”
“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