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雏龙碑魁,玉京提字,要争‘人间最得意’,只为求个公道!

季修眸子里露出了冷嘲之色。

他们又有什么资格,来对自己、来对龙象师祖声讨个不停?

从根子上就已经烂透了!

指望这些只知蝇营狗苟的虫豸,要去抗衡那尊‘诸法无常元府’底下镇着的大魔大孽?

那尸傀神教若是扬起‘万魔幡’,顷刻聚拢、裹挟偌大生民堕作人魔,兵伐沧都。

此獠等辈怕是只知保存实力,叫他人去作炮灰,一旦事不可为,第一个就得遁逃的没了踪影!

“燕王殿下。”

隔着十余丈的距离,季修骤然开口。

嗯?

似乎是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季修竟然会站了出来,姜神通有些意外。

而这还不算。

下一刻.

此子才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开口.便是石破天惊!

“在下年纪尚浅,不知晓什么风云诡谲。”

“所以.只想问一句。”

“我那位隔代师傅,只是因为乃是近百载前,效命天子的‘日月馆’门人,就当真该死么?”

季修语气掷地有声,说完之后目光灼灼,直视燕王姜神通。

这一席话着实是骇人,里面蕴含的讯息,令跟随在燕王姜神通身侧的姜长炽,饶使见惯了白玉京大场面,也禁不住变了神色。

这个‘话题’.在白玉京中,可谓是则禁忌!

九王争鼎,而曾经距离那张宝座最为接近的,便是曾携众势登临大位却不得祖脉承认,不得不退下一步,只能为自己加封假节钺加九锡,都督大玄诸军事,做摄政‘假天子’的齐王姜明空!

众所周知。

新的掌权者登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推翻旧制,彰显自身威仪。

所以在其假持帝位的那段岁月,日月馆门人,自然是有罪的。

其中巨子,更是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然而随着岁月的流逝,齐王终归不得祖脉认可,取不来那一份玄君殊荣与‘天下主’的气数,不能坐稳帝位。

故此往后数十年,自然是人心浮动,导致诸多藩王也各生异心,明里暗里得了九姓十柱,亦或天外势力扶持,便要称量一二这位‘摄政齐王,假天子尊’的威信。

再加上帝党余威犹在,到了如今年岁,就算是白玉京中,这位摄政也早已不能一手遮天。

而恰巧.

燕王,就是对那宝位曾经有过‘野心’的藩王之一。

只不过因为斗不过那位摄政,以及其他背后势力深厚的藩王,只能自我流放,到了这白山黑水,裂土封疆,对于那张大位已是希望渺茫。

所以他并没有因为季修这一句话而暴怒,反而在其他人勃然色变的时候,眼神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兴趣:

“你倒是大胆。”

“但当年为此盖棺定论者,乃是白玉京中摄政齐王,持假节加九锡,名义之上更是都督大玄诸军事,乃假天子尊也。”

“孤若说你那位师傅无罪.”

“岂不是公然反对了那位‘摄政王’?”

季修眸光一怔,似乎没想到这位燕王还真会回复自己,而且还牵扯出了这等惊天秘闻。

“小子,差不多得了,别再说了”

在他身侧,徐龙象紧皱眉头,便想要捂住季修的嘴,生怕他祸从口出。

然而季修早已心中一动,觉察出了姜神通神色里的几分意思,于是摇了摇头,换了一套崭新的说辞,同时语速更快:

“效命天子,有何罪焉?”

“我素来听闻,州中若能取‘玄官第一’的席位,便能赶赴白玉京,与天下九洲的顶尖英杰,共同角逐一个踏入天外遗址‘蟠桃宴’的资格。”

“听闻那里的仙桃儿、奇珍宝,一口吞吃可延寿、可封号、可证神通.端得吸引人不已。”

“但除此之外,最吸引人的便是‘白玉京提字’,宛若谪仙人般,可将自己的字迹刻录于那座高耸入云的‘白玉京’。”

“古往今来,年轻一辈,若能得‘雏龙碑魁,玉京提字’,便可称一声人间最得意,最风流,将自己之提字、志向,供给白玉京中,全天下人瞻仰数百上千年。”

“所以若有那一日,不管是摄政王,亦或者假天子我都要刻录一行字,问上白玉京。”

季修的语气,逐渐激昂:

“我季修虽不才,但也曾在叶师傅碑前立过大誓,要为龙象讨个公道!”

“将军有剑,不斩苍蝇。”

“燕王开口,我龙象自是要卖个面子的。”

“但这‘北沧之中,玄官第一’,我季修,定是要争得魁首。”

“唯有这般,才能踏入白玉京中,不问责这州阀为虎作伥的蝇营狗苟,而是直问首恶!”

“诸位若是惧了,怕了,便莫要登台,饶汝等一命,也未尝不可。”

他环视四顾,不再望向那些个老谋深算的巨擘、巨头,只眼眸带着睥睨,看向那一应曾经交锋过手的州阀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