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摇了摇头,仿佛要将这不合常理的猜想甩出脑海。
指尖传来的触感温润,但他神识深处却清晰地回放着先前接触时感受到的阴气。
那股阴气非常难缠,它不仅在冻结肉身,更是在吞噬、湮灭一切“生机”。
就如同最贪婪的饕餮,会将生灵赖以存在的“生气”吞噬得一干二净,不留半分复苏的余地。
既然生机已绝,又何谈“未死”?
除非……
李清风目光一凝,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更为悚然的可能。
除非这具身躯,从一开始,就未曾蕴藏过寻常意义上的“生气”。
既然本就不存在,自然也无从被吞噬。
念及此处,李清风轻轻摇头,将纷杂的思绪暂且压下。
他敏锐地察觉到,怀中身躯那点由他灵力勉强维系的热意,正不可逆转地缓缓流失。
“果然……还是留不住。”他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释然,倒也没有太多意外。
他随之收敛了持续输送的温阳灵气,毕竟对于一具躯壳而言,保持低温方能延缓其腐坏。
他心念微动,从须弥戒中取出一套早已备好的崭新嫁衣。
大红的料子,以金线绣着繁复的鸾凤和鸣图样,在昏暗中流转着华贵却略显诡异的光泽。
“这套嫁衣,倒是与你相称。”他低声自语,动作轻柔地扶起女子,为她仔细穿戴起来。
系上最后一根衣带,端详片刻,那鲜烈的红色映衬着她苍白却精致的容颜,竟碰撞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属于幽冥的美。
“这般看来,倒真有几分‘僵尸新娘’的韵味了。”这个念头让他唇角勾起一抹难以言喻的弧度。
目光下落,触及那双方才令他印象深刻的玉腿,他略一沉吟,又取出一双轻薄的黑丝。
当他亲手为她穿上,指腹不可避免地掠过那冰滑的肌肤,看到那抹黑色完美地勾勒出双腿笔直修长的曲线,甚至比之前更添几分神秘诱惑时,他呼吸不由得一粗。
“嘶——方才,真该先为你穿上这套的。”
李清风咽了口唾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