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珏一边说着一边拿出证物袋:
“人证刘大姐当年曾在距离案发现场几百米的垃圾堆里捡到一件西装,她和本案的另一位证人马桂花是同村好友。”
“马桂花在案发楼里当清洁工,刘大姐在附近拾荒,平常捡到什么好东西都会送给马桂花。”
“四年前,刘大姐捡到这件西装,觉得这么好的衣裳扔了可惜,于是就送给了马桂花的老公王二麻子穿。”
“可王二麻子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衣服被他穿着到处蹭也糟蹋了,所以就一直被搁置在柜子底层和不常用的棉被一起积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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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几个小时前才检验出来,这件衣服上面沾有吴大局长的体液和死者的血。应该是四年前案发后某人逃跑时扔下的吧?估计后来也费了不少人力物力去找,但是没找到,是不是还做着美梦,以为衣服和垃圾一起被焚烧销毁了?死无对证了?可是偏偏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重要证据绕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了我们手里。”
铁证面前,吴正义无从抵赖,只能避重就轻,承认了和李美月有不正当关系,但坚决不承认李美月的死跟他有关。
“就算我和李美月存在不正当关系,也不能证明是我杀了她。”
邓珏笑了:“诶?现在不是在讨论您当男老三破坏人家家庭的事吗?谁说你杀了她了?您这是要自首的节奏啊?我滴妈还有意外收获!”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吴正义气急败坏倒打一耙:“我是没杀人,她的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是和她有染,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事情只能在道德层面上说我不太道德,并没有触犯法律!但你们一唱一和的说这么多不就是这个意思吗?装什么?”
“如果跟你没关系,你为什么要伪造不在场证明呢?”
欧阳示意小徐律师拿出医院的证据。
案子发生后,吴正义曾经突发阑尾炎住院过几天,把整个案子都交给了李为处理。
等到他休养好再重新回到大家视野时,案子已经尘埃落定。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和杨峰同场出现过,后来杨峰被判了刑,李为当上刑侦队长,他成了副局长。
可是欧阳和李为先后查到那所医院,医院里并没有吴正义割阑尾的手术记录,而且当年帮他开诊断证明的医生在案子结束后半年离奇出车祸死了。
死的不止是那名医生,与当年案子相关的知情人几乎全都遭遇了“意外”。
邓珏:“要是您当年真的割了阑尾的话,敢不敢当着法官和所有人的面掀开衣服证实一下?”
吴正义无奈摊开手笑了笑,毫无畏惧地掀起衣服360度展示了一圈,让每个角度的观众都看了个清楚。
他肚子上没有疤痕,顿时现场哗然。
吴正义放下衣服,不以为意地狡辩道:
“现在医学那么发达,割阑尾只是个小手术,又不像女人生孩子剖腹产那样一定会留疤。”
“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我肚子上留不留疤并不能作为证据证明什么。难道你还要再把我的肚子剖开检查一下里面有没有阑尾吗?”
“就算我肚子里真的没有阑尾,那又怎么样?那就能证明是我杀的人吗?”
“小朋友,查案子讲究的是真凭实据,不是主观臆测!你那几个月的警察就是这么当的?李为就是这么教你的?”
欧阳咬牙切齿:“说我就说我,别说李为!”
吴正义冷哼:“不管你们怎么诬陷我,犯罪现场总归没有我的痕迹,我再说一遍:我跟你妈的死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要是拿不出别的证据,小心我告你们诽谤!”
众人沉默。
大家都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审判长宣判最后结果:
“警察弑母案被告者欧阳,犯罪事实成立,作案过程清楚,一审判处死刑。念其存在自首行为,认罪态度积极,缓刑三年执行。”
“杨峰当庭释放,被误判坐牢四年零两个月,按照错案国家赔偿标准进行赔付。”
落锤,结案。
李为闭上了眼。
欧阳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嘴角却露出一抹苦笑。
众人的心情也沉到了谷底。
果然,无论怎么努力,最后的结果还是无力回天。
他们救不了欧阳,斗不过吴正义。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欧阳的心愿总算达成了。
他赢了。
他用他自己的死换来他父亲的生,一命换一命罢了。
可是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看不出来在这场博弈里,他到底赢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