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要求谁必须养她,全看孩子们自己有没有心。
小儿子以为她没钱了,对她避如蛇蝎,生怕她这老不死的拖累了他。
而大儿子要走了她的赡养权,和大儿媳说有她们在,那时候她就说过,她再不会管小儿子。
往后好几年,一直都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她自己性子也倔,说不管真的不管,连电话都拉黑了。
没想到,大儿子一出了事,有了赔偿金,消失的小儿子倒是跳出来争她的赡养权了。
舒言听得简直叹为观止,他不明白,都是一家人,为了钱闹到这个份上,连亲妈都不要了,这……
他是独生子,父母也是,他从来没遇见这么抓瞎的事情,一时之间足智多谋的他也有点短路。
茉莉听得晕晕乎乎的,人类之间的关系太复杂了,彼此利益牵扯更是乱七八糟,她得好好捋捋。
也许是一开始觉得自己遇见的是个少年,老人家没想着她们还小理解不了,这些东西压在心底十多年。
如今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口子,要把这些年的情绪全部藏在文字里说出口,让自己好过一点。
“我找到了儿子儿媳所在的航天公司,寻求了他们的帮助,和那个不孝子断绝了母子关系,也和儿媳那边的亲戚彻底划清界限。”
“可等我处理好这一切,回过头来才发现娜娜出了问题,她把自己封闭起来,不敢跟陌生人说话,不爱出门,越来越自闭。”
“我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说她这是自闭症,是接受不了父母的骤然离世,也接受不了亲人之间的背叛。”
“这些伤痛,谁也帮不了她,只能她自己走出来。”
“我试过很多方法,无一例外的全部失败了,别说朋友了,她始终不愿意和别人说一句话,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研究命运。”
老人家叹了一口气,当时如果她没有把齐娜的占卜当做是一场游戏,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有时午夜梦回会问自己,如果她当时听了孙女的话,去拦住儿子和儿媳,会不会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