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三点的住院部格外安静,消毒水的味道沉沉地压在空气里,走廊的阳光被玻璃窗切割得细碎,落在冰凉的地砖上。
我没有进去,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我站在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口,隔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看着苏玥提着一袋温热的流食和洗好的水果,轻轻走到了刘佳欣的病房门口。
她没有敲门,只是抬手极轻地叩了两下门板,力道温柔得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我揣着满心的安静与忐忑,停在走廊阴影里。
整片病区静得只剩远处护士站的低语、点滴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也正因这份死寂,病房半掩的门缝里,所有对话一字不落地落进我耳朵里。
苏玥推门进去的声音很轻。
等她进去后,我也挪到门口,跟她们仅一墙之隔。
我甚至能透过小窗看到她们,但这样风险太大了,于是我打开手机摄像头,然后伸了过去。
……
透过摄像头,我看见刘佳欣正侧着身看向窗外,单薄的背脊撑着宽松的病号服,肩胛骨凸起格外明显。
听到动静,她缓缓回头,眼底带着久病之人的疲惫,还有一丝陌生的警惕。
可在看清苏玥脸的一瞬间,她整个人骤然僵住。
那不是陌生人。
苏玥没有贸然靠近,站在离病床两步远的位置,眼底藏着压了很久的酸涩,语气平和又柔软,褪去了所有生疏,只剩旧友之间小心翼翼的温柔。
“好久不见,佳欣。”
短短几个字,轻得像叹息。
病床上的刘佳欣睫毛剧烈颤了一下,眼神瞬间慌乱、无措,像是深埋地底好几年的秘密,突然被最熟悉的人撞破。
她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嘴唇微微抿着,迟迟说不出话。
苏玥语速很慢,句句都有分寸,不再是陌生人的客套,而是老友的体恤,也顺势解释清所有关系、隐瞒与顾虑:
“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你的,这是偶然,没人知道你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