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苗念家什么来头啊?这种级别的宴会也能拿到请柬?”
“小点声。”叶然神秘地挑了挑眉,“我们小念念可是根正苗红的功勋之后。一家子全是搞科研的大拿,受邀可太正常了。”
侧厅内,简直就是大型“见家长”的场面。
“小其,过来。”
苗父招了招手,脸上挂着那种常年搞学术特有的儒雅笑容。
郝友其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状态,快步走上前。
“叔叔,阿姨。”
苗父满意地点点头,拉着郝友其的手臂,像是自己亲儿子一般,带着他在圈子里转了一圈。
“来来来,都认认人。”苗父指着几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这几个是岑岑以前组里的骨干,都是青年才俊。”
话锋一转,苗父指了指沙发正中央几位坐姿端正、气场强大的长辈:“这几位,你得恭恭敬敬喊叔叔、伯伯。他们可都是我半辈子的老战友了,同一个项目,我们在戈壁滩上一起啃了十多年的沙子。”
郝友其闻言,神色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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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挺起胸膛,眼神诚挚地看向几位老者,声音清朗有力:“各位叔叔、伯伯好!”
这股子不卑不亢的劲头,瞬间打破了长辈们审视的目光。
“哎呀!这小伙子敞亮啊!”一位性格豪爽的伯伯大腿一拍,“大大方方的,我喜欢!”
“就是就是,”另一位长辈也笑着点头,“老苗,你这福气在后头呢!”
“那是当然!”苗父哈哈大笑,笑声震得胸腔都在共鸣,他满脸自豪地瞥了一眼自家闺女,“也不看是谁选的人,我闺女这眼光,随我,准得很!”
话音刚落,温父一行人已踏着沉稳的步履步入侧厅。
西装剪裁利落,皮鞋叩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力。
他身后跟着温固安与几位港域名流,个个神情肃穆,目光如炬,却都默契地避开了主位方向——那是属于苗家的位置。
温固安站在温父身边,他的视线定格在角落:苗念立于一侧,身姿挺直如松,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的疏离;而郝友其就站在她身侧,一身中国红队服衬得他轮廓分明、气势逼人。
两人之间不过半臂之距,不近不远,恰似一道无声的界限。
郝友其即便穿着队服,也难掩那份骨子里的贵气与从容,反而因这身红衣更添几分锐意。
他微微垂眸,姿态谦和,可那一双眼睛却始终未离开苗念的方向,哪怕只是余光掠过,也像是在确认某种归属。
二人恭敬的站在苗父苗母身后,浓浓的家属感似乎不需要再多言。
苗父见老友进来,眼角笑纹舒展开来。老温,你今天可是迟到了!说着朝温固安瞥了一眼,前几天听我家念念提起你,这孩子现在记性倒好。
温父闻言朗声大笑,手指虚点着老友:世侄女跟你这倔老头提我?他故意眯起眼睛,佯装严肃地压低声音,该不会是告我什么状了吧?
你这老东西!怎么还跟三十年前一个德行?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你以为现在还是我们比谁先算出数据的时候?
“哈哈哈哈哈哈!”
两位泰斗级人物的互损引得侧厅内哄笑一片,气氛瞬间从庄重变得热络起来。
郝友其本就心思玲珑,看到这一幕,再联想到苗念之前的举动,瞬间通透了。
他在欢笑声中微微侧目,垂眸看向身侧的苗念,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专门找爸爸妈妈来给我撑腰的?”
“哪有啊,凑巧嘛!”苗念无辜地眨了眨眼,像只狡黠的小狐狸。她手中的红酒杯轻轻碰了一下郝友其的杯壁,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顺便……帮你巩固一下身份喽~”
此时,温父四处张望了一圈,疑惑道:“怎么光见你俩老家伙,苗岑没来?”
“岑岑没来,休假。”苗父说着,自然而然地伸出手,一把揽住郝友其的肩膀,将他往身前带了带,动作里透着毫不掩饰的亲近与维护。“儿子虽然没来,但我女婿来了。”
苗父拍了拍郝友其的背,对着温父介绍道,“小其,这是我当年留学时认识的好兄弟,也是简阿姨的爱人,你喊温伯父。”
这一声“女婿”,算是当着圈内人的面,彻底盖了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