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桂英说:“能给她找个工人吗?”
培元说:“还有什么条件?”
曲桂英说:“咱罗云有残疾,能找个普通工人,踏踏实实过日子就算烧高香了,趁着你在这里,给她张罗张罗呗,你要是走了,我们孤儿寡母的还能指望谁啊。”
培元说:“谁说我要走了?”
曲桂英说:“这不是早晚的事吗?社员们都说,你在,就有好日子过,可是,再不舍不得你走,也不能耽误你的前程啊?知青们心里也是不踏实啊,俺一家人就更不用说了,罗刚罗强一听这话就咧嘴想哭。”
培元说:“婶子你这一说我都想掉泪了,就冲着你们这么相信我,我也不会离开的,我跟你这么说吧,三年之内,我没有离开的打算,就算以后我离开了,你觉得我会不认你这个婶子吗?”
曲桂英说:“我信你,到什么时候你都不会不管我们的。”
培元说:“罗云的事,我和你的想法不大一样,罗云是有残疾,但按你说的,给她找个普通工人嫁了就行,你觉得她能幸福吗?要是对方再嫌弃罗云是残疾人,那就更没好日子过了。”
曲桂英说:“那怎么办啊?咱罗云确实是残疾人啊。”
培元说:“罗云是有残疾,可她有才华,聪明好学,只是缺乏机会,她的价值还没有体现出来,她现在不是要草草嫁人,而是需要不断充实提高自己,做出一番成就来,到那时,还愁没人追求吗?”
曲桂英说:“也就你高看她吧。”
培元说:“我相信我的眼光,罗云一定会有出息的,你知道,我为什么让她放着制药厂的厂长不当,而去酒厂当勾兑师吗?你知道勾兑师是干什么的吗?一个酒厂的酒好喝不好喝,最终掌握在勾兑师手里,勾兑师号称是酒的灵魂,我坚信,不出三年,咱们的卫水大曲肯定能大放异彩,卫水大曲的勾兑师自然也会名扬四海的,到那时,恐怕你挑女婿会挑花了眼,你就兒冒伞!
曲桂英说:“我也不懂,反正我们娘几个全指望你了,一切全听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