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若何在她怀中便要大哭一场时,却发现阿娘的手背非但没有粗糙之感,细白嫩肉,倒像个十八九岁的大家闺秀一般。

他感到不妙,此女子修为似乎藏匿颇深,她体内似有狂儿大作,呼啸之声哪能逃出他的灵识探寻。

这是下意识的灵识展开,并非他要试探其母。

阿娘自小洗衣做饭,摘花磨面,挑水砍柴,日日被烈阳灼晒,手心里尽是茧,手背上全是赖,又怎么会是如少女般的手掌?

况且她一界凡胎,哪里有这等修为和骨根?

他推开了这与阿娘长得极像的妇人,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那妇人虽然满目深情,看上去十分在意乔若何,可他同样十分肯定,她不是他娘。

她想要再来与他亲近,以便近距离好好看看这个十八年未见的儿子。

可乔若何不再向前,与她相离了九尺之远。

“既然他不肯认你,你又何必强求?”站在妇人身边的女子向她说道。

“血浓于水,他不认难道就不是我儿子了吗?”妇人辩驳道。

那年轻女修哼地一声,“你要认她,且看他要不要认你。”她说着即从腰间葫芦里取出一颗血淋淋地脑袋,提着头发握在手上。

乔若何惊目难当,他火冒三丈,一瞬之间,一记火焰掌拍到那女子额头上,只听得头骨碎裂之声,那女修身死当场。

他抢过那颗头颅,抱在怀中,正欲悲声时。

那脑袋居然化作一团风,卷着几片残叶飞天遁。

原来是以物易物之法,头颅的真身还在悬空岛上,那婢女带下来的只不过是一颗丹珠化作的真身模样。

可他一时冲动,却把那女修打死当场,当下无法追问。

“孩子,你不用为她感伤,她不是你的亲娘,我才是。”妇人凑近身来,却被乔若何化在她身后的分身定住了身形。

她不知是何等修为,居然被定住,还能开口说话,“你要怨我,我不怪你。”

“我阿娘的头颅被你们藏在悬空岛的哪里?”乔若何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