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校长,”我先开了口,茶水的温热没能压下喉间的涩意,“我哥有没有跟你提过,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邓布利多的目光在我们之间转了一圈,银须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那只戴着戒指的手摩挲着杯柄,琥珀色的瞳孔在火光里浮沉:“盖勒特只说,那些孩子被里德尔安排了一个特殊的任务,可他没有说是什么的任务。”
盖勒特的手指猛地收紧,茶杯发出一声危险的嗡鸣。
我侧头看他,发现他紧抿的唇角正微微抽搐,像是被什么词烫到了似的。
“里德尔给西奥多安排了一个刺杀你的任务,而完成不了就会伤害到德拉科。”我一边看着茶杯的茶叶,一边详细的解说道。
我的视线从茶杯底打转的茶叶上抬起,正撞上邓布利多那双深邃的眼睛。
壁炉的火光在他瞳孔里跳跃,却照不进那片沉淀了百年的蓝灰色迷雾。
“是我让老哥来的。”每个字都像浸过冷水,砸在空气里格外清晰,“我们需要您的看法,更需要一个方案——一个能让西奥多活下来,也能让德拉科毫发无伤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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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勒特突然嗤笑一声,将茶杯重重顿在桌上。
茶水溅出的弧线在月光里泛着冷光:“你以为他会在乎两个食死徒的崽子?”
“盖勒特。”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却让盖勒特瞬间闭了嘴。
他抬手摘下半月形眼镜,用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里德尔总是喜欢用软肋做筹码。”
“你们不在乎,我在乎。”我抬手按住桌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直直撞进盖勒特眼底那片翻涌的暗潮里。
“西奥多和德拉科只是里德尔的玩具而已,他们的手臂上还烙着那个标记——他们不是筹码,是我的爱人。”指尖划过桌面的木纹,声音里的冷意渐渐被一种近乎固执的温度取代,“我不在乎你们能给出什么特别好的建议,怎么样最后我都能兜底。”
盖勒特的瞳孔骤然收缩,茶杯里晃荡的茶水溅得更凶了些。
邓布利多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蓝眼睛在暮色里像浸了温水的蓝宝石:“艾尔斯,我能感觉到你对他们热烈的爱。”
我的指尖在木纹上顿了顿,抬眼时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热烈吗?”
我低笑一声,那笑声里裹着点自嘲,又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或许吧。毕竟是要把他们从火焰里拖出来的人,不进去烧得狠一点,怎么扛得住那些灰烬。”
盖勒特握着茶杯的指节泛白,瓷杯边缘被他捏出细微的裂痕。“你明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里德尔是对你很宠爱,但也不会放过任何染指他‘玩具’的人,何况你还要把人彻底夺走,你这样会引火烧身。”
“所以呢?”艾尔斯反问,指尖终于离开桌面,交叠着放在膝头,姿态放松得像在谈论天气,“他会愿意放人的,只是我可能要付出点代价。”
盖勒特的眉峰猛地挑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怎么?你这是要打算哄他呀?你以为里德尔是会因为几句软话就松口的角色?他的耐心只给那些能让他觉得‘有趣’的东西,一旦触及底线——”
“他的底线?”我打断他,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盘算什么,“他的底线从来不是那两个孩子,是‘属于他’这三个字。你见过哪个收藏家会真为一件玩具备受威胁?他在意的是被挑战的掌控欲。”
邓布利多忽然轻笑一声,镜片后的蓝眼睛弯起温和的弧度:“看来你已经有主意了。”
“算不上主意,”我耸耸肩,指尖停下动作,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不过是换种方式顺顺他的毛罢了。”我慢悠悠地说着,指尖在膝盖上画了个圈,眼底的狡黠藏得更深。
“他这人,看着阴鸷得像块万年寒冰,其实骨子里最吃那套示弱的把戏——当然,得是他认定的‘自己人’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