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还瞪着,像只炸毛却没底气的猫。
我刚在中间躺下,哈利就自发地靠了过来,温热的呼吸拂在我锁骨处,带着点洗发水的青草香。
他攥着我袖口的手指松了又紧,最后还是小声问:“真的……可以吗?”
“你说呢?”我侧过身,指尖梳过他乱糟糟的黑发。
小主,
他没答话,只是往我怀里又钻了钻,像只找到温暖巢穴的小兽。
而另一边的德拉科,明明背对着我们,肩膀却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直到我伸出手,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他才像被烫到似的颤了一下,却没挣开。
“别装了,德拉科,”我凑到他耳边,故意用气音说,“想靠过来就直说。”
他猛地往前挣了半寸,却又在我松手的瞬间,不动声色地往后蹭了蹭,直到后背抵上我的胸膛才停下。
壁炉的火光透过纱帘漫进来,刚好照见他泛红的耳廓,和悄悄攥紧床单的手指。
夜渐渐深了,哈利的呼吸变得均匀,大概是睡熟了,脑袋还无意识地往我怀里拱了拱。
德拉科却还醒着,我能感觉到他后背的肌肉一点点放松,最后竟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羽毛:“……下不为例。”
我忍不住低笑出声,收紧手臂把两人都圈得更紧些。
怀里一个温软乖巧,一个别扭却温顺,壁炉的火光照在他们脸上,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暖意。
“好啊,”我在他们额头上各印下一个轻吻,“就这一次。”
反正,明天早上他们大概率也忘不掉今晚的温度了。
晨光透过窗棂时,我先醒了。
怀里的呼吸轻得像雾,哈利的额发蹭在我下巴上,带着点柔软的痒意,他大概是梦到了什么,睫毛颤了颤,往我这边又靠了靠,手还无意识地搭在我腰侧。
德拉科则背对着我,却把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铂金色的头发被压得有些凌乱,只有那截露在被子外的脖颈,还带着点没褪尽的暖意,昨晚他后半夜似乎悄悄转过身了,现在肩膀几乎贴着我的胳膊。
我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指尖差点要忍不住去碰哈利泛红的脸颊,又或是德拉科抿紧的唇。
可后颈传来的黏腻感提醒了我,昨晚光顾着哄他们,连衣袍还整齐穿在身上,更别说梳洗了。
得小心点,我屏住呼吸,先轻轻拨开哈利搭在我腰上的手,他哼唧了一声,像只被惊动的小兽。
我赶紧停住,等他呼吸重新平稳,才一点点往床边挪。
中间的被子被我压出个凹陷,德拉科似乎被惊动了,眉头皱了皱,我僵在原地,直到他翻了个身,面朝里又睡了过去,才敢继续动。
终于从两人中间抽出身时,我松了口气,却又怕他们醒来看不见我会慌。
目光扫到床头的备用毛毯,我伸手把它拽过来,小心翼翼地铺在两人中间,像划了道温柔的界限。
既不让他们醒来时觉得空落,又能让毛毯带着我的温度,替我再守一会儿。
哈利的手无意识地抓了抓身边的毛毯,像是找到了熟悉的依托,又沉沉睡去。
德拉科则把脸往毛毯那边蹭了蹭,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我俯身,在他们发顶各落了个轻吻,指尖碰了碰毛毯的边缘,轻声笑了笑。“很快回来。”
转身往浴室走时,脚步放得极轻,可心里却像揣了团暖烘烘的火。
等我洗干净身上的疲惫,回来时,或许能看到他们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