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正抬手抹了把额角的灰，西里斯站在他身侧，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擦过他下颌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傲罗的咒语声渐渐停了，有人开始给昏迷的食死徒套上束缚咒。

西里斯像是察觉到什么，忽然抬眼朝我们这边望来，黑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我没有躲，只是下意识环着西奥多的腰向黑暗的阴影里挪动了一下。

“躲什么？”西奥多轻笑一声，指腹摩挲着我腰侧的皮肤，“他们看见我们了。”

我看了他一眼，再次看过去，就见哈利也转了头，那双和我相似的绿眼睛里先是闪过惊讶，随即漾开一丝犹豫，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走过来我这里。

西里斯已经迈开长腿朝这边走，黑袍下摆扫过地面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躲在这儿看了多久？”西里斯在阴影边缘站定，目光先落在我身上，又转向我身边的西奥多，眉梢挑了挑，“怎么不出来？”

我刚要开口，哈利已经快步跟过来，伸手就攥住了我另一只没被西奥多握着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艾尔斯……”

“哈利。”我摇摇头，反手握紧他，又抬眼看向西里斯，“你们没事吧？”

赫敏的手指无意识绞着魔杖柄，目光在我和西奥多之间转了两圈，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罗恩挠着后脑勺，眼神飘向远处的傲罗，又飞快落回我身上，喉结滚了滚，没说出话来。

他们大概还记着上次我突然从霍格沃茨消失的事，想问又怕触到什么不该提的。

哈利握着我的手紧了紧，指尖微微发颤，那句“你最近去哪了”就在嘴边，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看见他眼底的疑惑和担忧缠在一起，像团解不开的线，可他最终只低声问：“艾尔斯，我们能坐下谈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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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靠在巷壁上，黑袍扫过墙角的杂草，他看着我的眼神复杂得很，有担心，有顾虑，还有点藏不住的无奈。

他大概是想跟我说些什么，比如让我再忍忍，比如提醒我别在哈利面前露了破绽，可话到嘴边，只变成一句：“你可能需要先离开了。”

我攥着哈利的手，指腹蹭过他掌心的薄茧，又抬眼看向赫敏和罗恩，扯出个尽量轻松的笑：“现在外面不安全，你们快点回去霍格沃兹学校吧。”

西奥多顺着我的话，手臂收得更紧，下巴抵在我肩膀，没多言。

赫敏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艾尔斯学长，你……”她话没说完，就被西里斯不着痕迹地打断了。

西里斯站直身体，看向哈利，语气故意放得随意：“傲罗要带食死徒回魔法部，我们也得去做笔录，哈利，你跟我们一起？”

哈利愣了愣，目光还黏在我身上，显然不想走。

我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柔声道：“去吧，我这跟西奥多还有事要处理。”

他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点了头，只是握着我的手没松，直到西里斯催了第三遍，才慢慢松开，一步三回头地跟着走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我才低着脑袋靠在西奥多肩膀，长长舒了口气。

西奥多摸着我的后颈，声音低沉：“走吧，我们这边也要跟主人交代。”

巷子里的风忽然冷了下来，卷起地上的碎石子，打在墙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西奥多的指尖还停在我后颈，温度却比刚才凉了些，他垂眸看着我，眼底是藏不住的复杂。

我们没走大路，绕着暗巷的方向走。

沿途的路灯忽明忽灭，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骤然揉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