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那道绿光带来的窒息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蓝玫瑰独有的清甜暖意,像晒过太阳的羊毛毯,裹着他慢慢从惊悸里抽离。
指尖下的窗玻璃还带着夜的凉,可心里的躁动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蓝玫瑰在月光下依旧安静盛放,夜虫的低鸣也变得柔和。
塞德里克抬手揉了揉眉心,刚才还剧烈跳动的心脏,此刻已平稳得如同窗外的夜色。
他知道,是这像艾尔斯一样的花香,把他从噩梦的余影里拉了回来,稳稳地落在了现实的安稳里。
塞德里克下意识拉了拉身上半敞的睡衣,晚风带着花香钻进衣领,又轻轻绕开,像是在配合他平复后的呼吸。
他低头嗅了嗅指尖,仿佛还沾着蓝玫瑰的清甜,那股熟悉的气息让紧绷的肩线彻底放松下来。
转身回到床边时,月光恰好洒在枕头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他轻轻躺回床上,没有立刻闭眼,而是侧耳听着窗外的虫鸣与花香交织的声音,这是比任何安神药剂都更有效的慰藉。
或许是那股香气仍在鼻尖萦绕,或许是心里的安稳驱散了噩梦的阴影,这一次,塞德里克没有再被混乱的梦境纠缠。
他渐渐合上眼,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连梦里都好像飘着淡淡的蓝玫瑰香,温柔地守护着他的一夜好眠。
随机被抽中做噩梦的除了塞德里克,还有一位。
台灯的光晕早已暗下,珀西躺在平整的被褥里,呼吸比往日更早地趋于平稳。
往日总堆满文件的书桌今夜空着,连羽毛笔都规规矩矩收在墨水瓶旁。
他特意提前处理完所有工作,只想避开深夜独处时,那总缠上心头的烦躁。
意识刚沉入黑暗,熟悉的噩梦便如期而至:堆满错漏的魔法部报告、部长办公室里严厉的斥责声、还有与家人的分离……这些曾让他在深夜惊出冷汗的画面,此刻却像隔着一层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