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避风港短暂而珍贵,但他知道,当明天的第一缕阳光刺破夜色时,他们又将踏上征程。
而这一次,他绝不会退缩。
晨曦刚漫过窗帘缝隙,我和里德尔还陷在浓沉的熟睡里,突兀的敲门声像碎石子般砸破了卧室的静谧。
我们几乎是同时惊醒,他眉峰瞬间蹙起,眼底还凝着未散的睡意与冷冽,却压根没理会门外的动静,反倒长臂一伸,将我牢牢圈进怀里,掌心贴着我的后颈按向他的胸膛,滚烫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低哑:“别管。”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抚上他蹙起的眉峰,顺着他冷硬的下颌线缓缓摩挲。“起来吧,”
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持,“这门敲得这么急,找你肯定是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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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的冷冽淡了些,却依旧没松开环着我的手臂,反而收紧了些,将脸埋在我的颈窝蹭了蹭,语气里满是不情愿的慵懒:“能有什么事,比得上把你抱在怀里。”
温热的气息扫过敏感的肌肤,让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我无奈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别闹了,对于你那堆手下,你还是去看看吧。”
对于他那堆手下,真是难以评价。
他沉默了片刻,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我,却还是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就听你的。”
他起身时带起的微凉空气让我瑟缩了一下,我随即掀开被子跟上,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垂在身侧的手。
晨光里,他黑色睡袍松垮地挂在臂弯,脊背的线条冷硬又流畅,和方才埋在我颈窝撒娇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随手抓过搭在椅背上的衬衫穿上,扣纽扣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他正慢条斯理系睡袍腰带的背影上,忍不住轻笑:“你这变脸速度,要是让你的手下看见,估计得惊掉下巴。”
他回头瞥了我一眼,眼底还残留着几分未褪的慵懒,却已染上惯有的淡漠:“他们不配看。”
我穿戴整齐后忍着笑,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里德尔极少穿的白色魔法袍——领口绣着暗金纹路,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拎着袍子走到他身后,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故意把声音放得轻快:“喏,黑魔王大人,换件新的?总不能穿着睡袍见手下吧。”
他低头瞥了眼我手里的白袍,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下,语气里带着点嫌弃,却没推开我的手:“这衣服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衣柜里的。”
“我找人定制的,你的尺寸我还是挺清楚的,毕竟我亲自量过。”我憋着笑的将衣服递给他。
话虽如此,他还是转过身,任由我给他将衣服穿起来。
我伸手替他理了理白袍的领口,指尖蹭过他微凉的锁骨,调侃道:“明明穿白色也很好看,偏要天天裹着黑的,跟个移动的影子似的。”
他没反驳,只是垂眸看着我,眼底那点淡漠渐渐被笑意取代,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就你话多。”
白袍穿他身的瞬间,暗金纹路在光下流转,衬得他眉眼愈发深邃,明明是清冽的白色,却被他穿出了独有的压迫感,宛如隐于云雾中的猎手。
我笑着拉住他的手,指尖扣住他微凉的掌心,轻轻拽了拽:“走啦,先去洗漱,顶着这头乱糟糟的头发,可不像你那威风凛凛的黑魔王。”
他顺着我的力道往前走,脚步放得很慢,白袍的下摆扫过地毯,无声无息。
卫生间里,晨光透过磨砂玻璃洒进来,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
我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温水就要往他脸上送,他却突然俯身,扣住我的腰将我抵在洗手台上,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尖。
“急什么?”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垂眸盯着我,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还没跟你算刚才调侃我的账。”
话音未落,他低头吻了下来,带着薄荷般的微凉气息,温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