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处理完清风隘口的事宜后,我继续往东一路穿梭,赶赴叶澜的邀约。整个溪域北部的景象一片萧条:田野荒芜、庄稼干瘪、枝干扭曲,房屋破败,遇见的流民个个面色蜡黄,身形消瘦,眼神中透着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我徒步在溪域北部穿梭了五日有余,直至看见一座歪斜、破损的路碑时,我不禁停下了脚步。我抬手引动灵力拂去碑上的灰尘,随后抬眼望去,只见那碑身之上刻着“圣域”二字,这让我突然想起此前在蜃塔的重重经历。
那时的蜃塔周围黄沙漫天,炽热的阳光无情地烘烤着大地,每一粒沙子都仿佛能烫伤肌肤,四周弥漫着死亡与荒芜的气息。而如今眼前的景象却让我大为惊叹。
曾经一望无际的沙漠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生机勃勃的特大城镇。我忍不住感慨道:“圣域往昔这片茫茫荒漠,如今竟变成了这般繁华之地。此地经过星瞳叶澜二人的治理,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取出纳戒换了身全新的装束,随即阔步走进城镇。只见道路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每家店铺的招牌都在微风中摇曳身姿。在那绸缎庄里,五彩斑斓的绸缎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老板正热情地向顾客介绍着各式面料。
小吃摊的周围更是香气四溢,炸得金黄酥脆的丸子、冒着热气的汤面,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购买。孩子们像欢快的小鸟,在人群中嬉笑追逐,手中挥舞着彩色的风车,那清脆的笑声在街道上空回荡。
而大人们则是聚在一旁,或是谈论着家长里短,或是交流着生意心得,众人脸上皆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我不禁感叹道:“东部与北部相比果然是天壤之别。”
就在我沉浸于眼前热闹的景象时,一名身着碧袍,披着黑发的年轻人笑容满面地朝我走来,热情地招呼道:“这位公子,在下看您有些面生,应该是头次来到溪域吧?小人‘万事通’李元放,是这天雨城赫赫有名的活招牌。公子若是有任何想知道的事儿,尽管向小人开口,小人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饶有兴致地说道:“活招牌?倒是有点意思,不过你这收费怕也是不便宜吧。”
李元放嘿嘿一笑,回应道:“公子果然聪慧!嘿嘿,小人的问询费虽然是……贵了那么一点点,但是小人的信息准确无误呀。公子如若不忙,不妨到小人的茶楼坐下一叙?”
我指着这个家伙摇头笑道:“李兄莫不是在忽悠本少,到你李家茶楼去消遣一番?哈哈哈,本少喜欢你的直爽,速去带路。”他满脸堆笑在前头引着路,我则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不多时,我便来到李元放所开的茶楼。
抬眼望去,这茶楼规模着实不小,三层的木质楼阁,雕梁画栋,飞檐斗拱,朱红色的门窗透着古朴的韵味,门楣上高悬着一块烫金匾额,上书“第一洞天”四个大字。伙计与客人在堂中互相交谈,一片繁忙的景象好不热闹。
走进茶楼,宽敞的大堂内摆放着数十张桌椅,此时早已坐满了客人。茶香四溢,与众人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他领着我径直上了二楼,找了个临窗的雅座坐下。刚一落座,他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吹嘘起来。
我举杯笑道:“没想到你这茶楼的生意竟如此红火,难不成都是冲你而来?”
李元放也举杯应道:“不瞒公子,在这天雨城,在下‘万事通’的名号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众人皆道小爷我是翩若惊鸿、宛若游龙。有一次……”李元放眉飞色舞地说着,引得周围客人皆纷纷围了过来。
我闻言笑道:“哦?李少竟如此厉害?”
一旁的胖子忍不住笑着插话,比起右手大拇指说道:“这位公子,你可别听他吹牛。他李元放过去在这天雨城,确实是天花板一般的存在。” 他竖起小拇指晃了晃,“可现在啊,他连前五都排不上咯!”
一位瘦高个脸上带着戏谑的神情,说道:“就是,还记得李老板不久前被谢四小姐打得血肉模糊,卧床足足一月有余!”
李元放气得满脸通红,却又只能强忍着怒火,硬是挤出一脸苦涩的笑容。我见状顿时来了兴致,开口问道:“哦?不知几位方才所说的谢家四子是何来头?”
一位头戴毡帽的客人说道:“这位公子定是从外域来的吧。您有所不知,天雨城乃至整个溪域,第一世家便是谢家。”
话还没说完,一位穿着锦袍的客人抢着说道:“谢家家主——谢浩闻育有四子,长公子谢君遥超凡武艺,曾经是‘蜃帝溟渊’唯一的亲传弟子,如今更是听雨斋的高层之一,实力和地位皆举足轻重,提起谢大公子,整个溪域谁人不敬畏三分。”
一位手摇折扇的客人接道:“二公子谢思远,精通商道,诗画双绝。因在外从未显露过自身武艺,倒显得最为神秘,再加上他身旁有众多强者护卫,也是个无人敢惹的存在。”
这时,一位年长的客人沉声道:“如果说谢家前两位公子已是人中之龙,那么这三公子谢士元更是堪称妖孽。他虽年轻,但其崭露的武道天赋远超二位兄长,与’殇帝叶澜‘交手数十回合却丝毫不落下风,而后更是被殇帝称为溪域第一武道天才,日后前途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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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笑着说道:“而那四小姐谢雨柔,样貌身材虽然倾国倾城、婀娜多姿,但行事却如那活阎王一般狠辣果决、嚣张跋扈。因深受三位兄长溺爱,没有一人敢招惹这混世女魔头,连路边的狗见了都得绕道而走。只可惜李老板因一时失言,便被四小姐打得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