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是该齐心协力的时候,朝里那些‘正人君子’,斗得比谁都狠?
外敌打上门了,他们还想着怎么搞垮对方派系?活活把自己玩到死?”
全场一下子静了。
是啊,这到底为啥?
士大夫不该是替百姓说话、替天下鸣不平的吗?
张载那四句话,写的多亮堂——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可最后呢?全成了纸上的漂亮话,一个屁用没有!
宋朝那会儿,窝囊到骨子里,连他们自己都烂透了。
姚广孝接着说:“咱们中国,地广人多,疆土辽阔。
外人杀不死你,文化吞得下你,汉家血脉,根子硬得很。”
“所以啊,咱们亡国,从来不是被外人打垮的,是自己先从里头烂了,才一溃千里。”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只要内部不自己崩,外头再凶,也能扛过去。”
“这道理本来没错——错就错在赵宋根基太虚,外头敌人比家里蛀虫还猛。
偏偏养出了个理学,像毒药一样,毒了天下几百年的脑子。”
这话像锤子,一下下砸进人心里。
原来症结在这儿?
只要拔掉这毒根,一切就有救?
可更多人心里直打颤。
这和尚……真是不要命了!
现在满天下都在推崇理学,你一个出家人,敢当着大伙儿的面说它是毒?你学识浅薄,还没长成气候,就这么硬刚?
不该憋着,韬光养晦,等时机一到,一鸣惊人吗?
可姚广孝根本没停。
他早就看透了最深的道理,可现在,只能讲最糙最直白的话。
“遇到事儿,第一反应不是解决问题,是找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