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千万别出声!”
吴管家说着,忙又将草垛盖好,转身又寻别处躲藏。
可这院子里就这么大,哪有什么藏人的地方。
突然,吴管家回头一瞥,却瞧见了一口水缸。
“小豆子,过来!”
吴管家急声呼喊着,赶忙从旁边的草垛取下一小截茎秆,塞到小豆子的手里,道:“快,拿着,含在嘴里,先躲起来!”
水缸里满满的都是水,这茎秆中空,人在水下,将它含在嘴里,便可呼吸。
小豆子一听,赶忙道:“不行,吴叔,你躲起来,我去把他们引开!”
“屁!你小子别以为练过几天功夫就不得了了,你以为你是老爷手下的将军吗?外面都是些不要命的,我一把年纪了无所谓,你以后的日子还长,听话,赶紧给我进去!”
“吴叔,那你……”
“你听着,万一我有什么不测,你就赶回邺城,告诉老爷,知道吗?”
吴管家神色黯淡,似乎是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结局。
邺城,他怕是回不去了。
“吴叔,吴叔……”小豆子一脸哭腔,却被吴管家生生给按进了水里,又将盖子盖上,只留了一道缝隙,让那草秆探出水面。
这时,忽听得前面传来一声呼喊。
“张闿!竟然是你!你怎么敢!”
“哼,小子,你爹那老家伙呢?”
“有我在,你休想动我爹一根汗毛!”
“去你妈的!找死!小的们,给我杀了他!”
一阵兵器交击之声,片刻间,便没了动静。
紧接着,一群杀红眼的士兵迈进了后院。
眼见已经无处躲藏,吴管家也只得长叹一声,整了整衣襟,淡定地看着对方。
张闿却是一惊。
白天他并没见过此人,这人是谁?从哪冒出来的?
不过,不管是谁,今夜,都得死!
张闿走上前,把刀架在吴管家脖子上,喝问道:“你是谁?为何在此?”
吴管家淡然道:“过路之人,在此借宿,不想遇到你们这帮人,扰了佛门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