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听罢,不禁有些汗颜。
这话若是别人来说,他或许会心中窃喜,但出自张尘之口,却是令他不禁有些羞惭。
曹操道:“贤弟说笑了,些许微功,又怎比得上你安定并州、外攘匈奴、归化乌桓、大破公孙之事?如今,贤弟坐拥青、幽、并、冀四州,带甲百万,不知下一步,要攻取哪州哪郡?可是我的兖州?”
张尘听罢,不禁一笑道:“孟德兄,你我既为兄弟,我何忍夺你基业?”
曹操闻言,脸色微沉,道:“既然如此,贤弟陈兵官渡,意欲何为?”
“非如此,何以令兄退兵?”
“哼,你倒是不加遮掩。”曹操道,“你为何与陶谦联合,阻我为父报仇?”
张尘道:“孟德兄明鉴,我此举是不想你坏了一世英名,为世人唾弃。”
“哼,危言耸听!”曹操冷声道,“陶谦杀吾父,我为父报仇,天经地义,何以为世人唾弃?”
“杀害令尊者,乃是张闿,而非陶谦。”张尘道,“你心里比谁都清楚,陶谦与此事无干,但这却可成为你攻打徐州的理由,这才是你想要的,对吗?”
“一派胡言!”曹操道,“我一心只想为父报仇,何论其他!”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你还浑不自知。孟德兄,你若真是以此为由,拿下了徐州,那必然人心离丧,从此尽失士子之心!”
张尘说罢,看向曹操。
曹操心下一沉,心中暗自琢磨。
的确如张尘所说,自己此番进兵徐州,从大义上绝难立足,倘若真是取下了徐州,那也是倚仗强硬手段豪取,只怕日后徐州士族百姓,反对不断。
根基不稳,后患无穷!
良久,曹操看向张尘,问道:“子凡,你同我说句实话,我若攻取徐州,你当如何?可会出兵阻我?”
张尘闻言,沉默不语。
“看来是会了。也罢,霸权之争,又岂是区区小义所能左右?我不会怪你。”曹操轻叹一声道,“看来今日之后,你我便要兵戎相见,来,今日便以此酒,了却往日情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