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白毛猎鹰挺直了腰,“要真觉得你心狠手辣,我早掉头走了,谁跟你谈合作?”
“可你们是邪祟啊。”方汉青补刀。
白毛猎鹰笑了,笑得特别真:“在你眼里,邪祟跟人,有啥区别?”
方汉青没急着回。
他望了眼远处晒太阳的村民,又瞥了眼自己身边那群鬼。
“有的有区别,有的……没区别。”
白毛猎鹰眯起眼,忽地笑得像个孩子:“那我们,是哪一种?”
方汉青没答,只是转身继续走,背影挺拔,像一株根扎进土里的老树。
身后,红衣厉鬼一脸懵圈,抓耳挠腮:“他们刚才……说啥了?我咋一句没听懂?”
她扯了扯紫衣厉鬼的袖子:“紫衣姐,你听懂没?啥叫有区别没区别?”
紫衣厉鬼看了她一眼,笑得温柔:“听不懂就对了。
想通了,你也就明白了。”
“那……你听懂了?”
“嗯。”紫衣轻抚她的头,“我突然觉得,就算让我天天扫厕所,我都心甘情愿。”
“啊???!”红衣厉鬼原地跳脚,“你疯了吧!”
紫衣不理她,继续望着前方那道背影,眼神里是比月光还沉的东西。
“记住一句话。”她低声说,“别惹他。
他不是救世主,但……他心里有光。”
红衣张了张嘴,想反驳。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偷偷看了一眼方汉青的背影。
阳光落在他肩上,金灿灿的,像披了件看不见的铠甲。
她突然,不太敢吭声了。
而就在几步之外,陈子龙、凤庆、宋岚清三人,把这段话一字不落听了进去。
他们谁都没说话。
可心里,都沉了沉。
仿佛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悄然变了味儿。
自然也听见了那两人的对话。
跟红衣那伙儿不一样,这俩人脑子都灵光得很。
没听完一半,就已经全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