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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义冷笑一声,扫过一众人的惨状开口:
“ 瞧瞧 ~ ~ ~ 你们户部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肥满流油的 ”
“ 还他娘的说本官的户部想捞油水?那你们这是把油贴脸上了吗?”
“ 工部有一个算一个,你们去查!府上但凡有超过三百两银子的、都算本官贪污!”
“ 为了第一天开工,本官死不要脸的、把夫人的嫁妆都拿出来用了!”
“ 你再看看你们!打个叶子牌输赢都在五两银子上下,这他娘的能买多少块儿砖你们知道吗!”
“ 说什么凑不出来,那他娘的要户部是干什么吃的!也不知道先把钱送过去紧着用!都他娘的灌进你们那肥油肚子了!”
“ 娘的越说越生气!今儿个本官宁可不要这官袍了!都搜刮干净!一片叶子也不给他们留!”
正在搬桌椅的手下听着此话、回答声响彻云霄;
吕志青疼的龇牙咧嘴,然整张脸肿胀不堪连话都说不出;
吕贤躺在地上哀嚎不止,到底一双腿缓过来不少,自己的腿没废倒是放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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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众人搜刮之际,听闻整齐划一的步伐逐渐逼近;
刘海义正要背起纪白安的手一顿、此等甲胄碰撞之声,不是陛下的人还能是谁?
果不其然、合福小跑着走到大院高声唱和:
“ 陛下驾到 ~ ~ ~ ”
众人一听商君盛来了,慌忙停止手上动作惶恐地跪伏于地:
“ 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合福瞧着户部人身上都是大包小裹,更有甚者一人背三四张桌子,一时只觉头疼不已;
随着圣驾停下、心下叹了口气扶着商君盛走出来。
纪白安心下苦涩,只觉自己行事冲动害了工部,倘若由着吕志青把自己推走就好了、不该争那一时长短 ······
商君盛走进院子,看到满地狼藉与鼻青脸肿的户部之人;
不由得失笑开口:
“ 诸位爱卿平身吧、这户部遭贼了?”
吕贤哭着连连磕头:
“ 启禀陛下!工部尚书刘大人率领一众下属,来户部打伤微臣等人,甚至还劫走所有东西!求陛下给微臣做主啊!”
合福拿出龙椅伺候商君盛坐下,商君盛抬眼看了刘海义一眼:
“ 刘爱卿、小吕侍郎所言为真吗?”
刘海义忙磕头道:
“ 陛下恕罪、确实是微臣干的,但那是因为户部拖延拨款,还打伤微臣手下、臣一时气愤才如此 ”
随后把纪白安扶起,将他的惨状示于人前:
“ 陛下您看、白安一向是个好孩子,没有武功傍身就叫吕志青这老匹夫打成这样!”
商君盛神色凉凉:
“ 是你们先出手的?”
吕贤忍着痛回道:
“ 陛下,实是工部咄咄逼人,臣父一时失手才伤了纪侍郎 ”
商君盛淡声询问:
“ 纪爱卿不是不辨是非之人,料想你父子二人说话也不好听吧 ~ ~ ”
吕志青同儿子对视一眼,吕贤硬着头皮开口道:
“ 话赶话碰到一块儿,彼此都有怒气、但不过纪侍郎一人受伤,刘尚书就如此大动干戈也是不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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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此话刘海义更生气了,把纪白安交给其他人后拱手行礼:
“ 今天微臣接了圣旨就派人来户部了,直说没有银钱叫我们等半月以上!”
“ 结果临走时户部的人、对微臣的下属一通侮辱!说什么工部是吸血虫!什么要钱是为了喂饱自己的口袋!”
“ 您看看咱们工部的人,哪有一个是满身肥油的酒囊饭袋!微臣节衣缩食的,不成想他们底下官员打个叶子牌都五六两银子输赢出去!”
“ 您说微臣奉旨行事,便是一时凑不出,好歹拿出一点来也好开工不是?就说等凑齐再给!”
“ 可这工期不能耽搁,京城主街人来人往的、自然是要越快越好 ”
“ 说出来不怕陛下笑话,微臣把贤内的嫁妆拿出来用了、这才勉强维持今日啊!”
“ 微臣说这些不是为了诉苦,只是把事实都说明白,倘若吕家父子怀疑工部贪银子,那么好!”
“ 陛下可以派镇抚司官员从微臣开始去查!但凡查出一个人来微臣心服口服!当场就脱了这身官袍以死谢罪!”
“ 微臣可以穷、可以苦、也可以为国捐躯,绝不能为他人侮辱!对微臣的下属又打又侮辱!微臣再不动手怎么对得起他们?”
吕志青心下气愤不已,这刘海义还是这个德行!什么事都要死杠到底!
一众工部的人听着都鼻子发酸,刘海义实在是个极好的尚书;
他身居高位却从没有架子,家里夫人包的饺子好吃,每次都会叫下人多包出许多给他们吃;
新入职的不管官大官小,他都是笑呵呵的欢迎,谁在外头受欺负了他都第一时间冲过去护着;
原本下午来的第一批人、就是不想让刘海义和纪白安太辛苦,加上刘海义快致仕了这才忍着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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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君盛听了半晌、淡声开口道:
“ 户部拨款不力实为第一过,殴打前来办事之人是第二过,其官员从上到下罚俸三年 ”
“ 工部之人行为莽撞,虽是为黎民百姓、委实也行为过激,其上下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
“ 即刻给工部拨银子、有多少拨多少,剩下的明日张贴告示筹集、莫要再延误工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