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这样。”

一道十分低沉的声音传进孔昭意的意识之中，能听出是一个很有磁性的声音，虽然低沉得像是粗砂纸磨过木头，但却并不刺耳。

随着这声音而来的，是一阵亮眼的电光——正是之前打在车门上阻止宋珂开枪的雷系异能发出的光亮。

光亮闪过，那些被空间能量控制着的尖锐颗粒被尽数扫落在地。

而后从黑暗之中，缓缓走出一只雌性异化鬣狗。

它的体型不算高大，似乎和鬣狗群中的其他鬣狗一般大小，但是从皮毛上却能看出它的不一般来。

那一身泛着深棕色泽的毛发，显示着它在族群之中地位的崇高。

更为亮眼的是，它的额边有一缕十分显眼的白毛，泛着银蓝色的光泽，大抵是因为异能而导致的毛色变化。

随着这只头带白毛的雌性鬣狗出现，围住房车的异化鬣狗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那些排在最后面的雄性异化鬣狗，甚至将整个身子都趴伏在地面上，根本不敢抬头看。

见这情景，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这只头带白毛的雌性异化鬣狗就是这整个鬣狗族群的首领，是它们的王。

随着鬣狗首领的靠近，它的体型也在一点点变大，到最后站在孔昭意面前时，它已经可以平视孔昭意的双眼了。

“我没有恶意。”

那双棕褐色的眼睛虽然看着冷冰冰的，还带着些许并未完全褪去的兽性，但却能看出很平静。

它没有任何攻击欲望。

“你们人类做交易的时候，似乎都很喜欢这样平视对方的眼睛。”

“所以我改变我的体型也只是为了能够让你看见我的双眼，而不是试图进攻。”

“可以让车里那只猫别用这种想扑上来撕咬的眼神盯着我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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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昭意一愣，侧身朝着卧室窗户看去，发现康乐已经气得完全炸毛了，整个背脊都弓着，尾巴也高高竖起，上面的毛发炸得像是个巨大的鸡毛掸子。

从空间里摸出控制车窗的遥控器，降下了外面的防护板，遮挡住康乐的视线后，孔昭意才对着鬣狗首领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家的小猫爱好打狗，一下看见这么多，它有点兴奋。”

“在谈正事之前，我想先问问，你是怎么……”

从康乐想咬狗的视线中挣脱出来，鬣狗首领也放松了不少，一屁股直接蹲坐在地上。

为了缓解身体压力，还本能地打了个哈欠之后才回答孔昭意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离远了跟你说不上话，但是离得近就可以。”

“这种感觉，就和之前看见你们的车子时那种感觉一模一样。”

孔昭意有些意外，甚至当场将意识沉浸空间里，发现唐玉清的确还在睡着。

想起之前唐玉清主动和自己绑定过一个什么灵魂契约，猜想或许是因为那玩意，将唐玉清自身的能力分享给了自己。

所以，她现在可以和鬣狗首领无障碍沟通。

但转念一想，之前遇上那两只异化蛇鹫的时候也并没有这种反应，或许和空间异能再次升阶有点关系。

短暂的沉默之后，孔昭意回过神来，视线对上了鬣狗首领那双棕褐色的眼睛。

“你找过来有什么事？”

耐着性子遵守人类的沟通礼仪，早就让鬣狗首领觉得有些无聊，在短暂的沉默里打了四五个哈欠，但它也不得不多些耐心。

提到了正事，鬣狗首领合上了嘴巴，神色正经了些。

“我知道，你杀了那只丧尸王。”

孔昭意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等着鬣狗首领继续说下去。

“昨天，这座城市里大半的丧尸都像是疯了一样往外跑。方向正好和丧尸王死去的地方相反。”

“那时候我就知道，丧尸王被你杀掉了。”

“你很强。”

“所以，现在丧尸王的地盘是你的了。”

或许是为了表示友好，鬣狗首领甚至咧了咧嘴，但却因为露出了锋利的尖牙，而显得有些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