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主也没有回头看这个孩子一眼,像是完全不在意一样。
但跟随在家主身边多年的陆管家还是从那盘串声中听出一丝杂乱,不复刚才的韵律。
唉!
陆管家默默叹息一声:“家主,您这又是何苦!”
明明舍不得小姐,偏要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这么些年,家主不知道为什么对小姐的感情表现得越来越淡,非常的疏离。小姐性格本就敏感多疑,知道家主有意疏远,也就自然地远离。
小姐本就没有什么玩伴,所有话都憋在心里,小时候偶尔还会显露出情绪,现在则是完全看不出来了。整个人也越来越冷,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掌权者。
“陆行,阿笙越来越像她母亲了。”
只这一句差点让陆管家眼眶湿红。
“家主······”陆管家声音微微哽咽,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家主。
“当初莉莉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让我发誓一定要保护好我们的女儿,但我食言了·····”
陆家主闭了闭眼,眼前仿佛浮现出妻子临死前的嘱托和恳求,还有见到女儿尸体时的崩溃和绝望。
陆管家没有言语,只是默默陪伴在他效忠了大半生的家主身边。
这一刻,陆家主不用刻意维护家主的威严,只是作为一位普通的、失去妻子后独自抚养女儿几十年过后又再度失去爱女的老人。
也只有这一刻才是完全属于他作为一位丈夫、父亲表露痛苦和脆弱,能微微喘息的时刻。
一旦踏出这个门,这位肩膀微塌的世家巨擘又会挺直肩膀,重新变回那个引领世家的陆家家主,再次踏入那个充满阴谋诡计、权力倾轧的名利场。
“小姐……”
看着小姐冷肃孤寂望着窗外的背影,莫管家心疼极了。
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因为家主的命令就这样轻飘飘的离开,那该有多伤心啊!
此时的陆虞笙那头银白的长发已经变为墨色,如丝滑的绸缎般披在身后。银白的长袍紧紧包裹住身体,只留下脖子处那片冷白。
“莫管家,把最近的消息给我看看。”低沉的声音响起,陆虞笙回头看向他。
莫管家赶紧将最近的消息汇总成纸质版的,小心翼翼地递上前。
修长如玉的手指在那些纸页间划过,陆虞笙快速地浏览最新消息。
忽然,她的目光停留在一页纸上——那是帝国举办的机甲大赛冠军照片。
指尖轻轻划过那双漆黑的眼睛,陆虞笙那双淡漠的眼睛终于涌现出波澜,但又很快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