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交手四十几招,林风庭并未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丝毫压力,他早已经取得了绝对的上风。
任凭对方如何挣扎愤怒,哪怕是毫不防守地搏命,林风庭也如闲庭信步般轻松压制对方。
林风庭早已经留手了,否则以他的剑术,以衡山剑法的风格,面对这样的敌人,即使不能将对方一剑斩杀,也至少会在对方身上留下数不清的剑痕血迹。
又过了十几招,林风庭早已看穿对方的剑路,便觉索然无味,无趣得紧。
用力挥剑一斩,两剑交击,“铮”地一声后,瞬间就有一截赤红色的断剑“嗖”地一下飞出,插在旁边的墓碑之前。
林风庭斩断对方的剑,却仍见对方狂怒未止杀心未熄,还想攻来。
他便向天上轻抛自己手中的宝剑,于电光火石之间出手扣住对方手腕,稍一用力,便夺下对方手中的断剑。
而后他以断剑剑柄连击,点中对方肩膀、胸膛、脖颈、腋下、小腹、背心、腰眼数处共计十余道大穴。再扔掉夺来的断剑,反手接住自己那柄即将落地的宝剑。
他缓缓收剑回鞘,望着已经动弹不得又发不了声音的老者,道:
“老东西,我不知道你这身戾气哪里来的,定你两个时辰,让你长长记性。下回见到人,最好客气点儿。”
林风庭走进茅屋,见屋里连张床也没有,就一堆烂稻草,以及一块刻到一半的石碑。
石碑上面只有两个半的字,“江四氵”。
林风庭想到外面那所坟墓碑文刻的是“爱妻靳宁汐之墓,夫江四海天顺元年立”。
屋里这块没刻完的石碑大概要刻的是“江四海之墓”了吧?江四海,应该就是外面那个老者的姓名了。
现在是嘉靖八年,他的妻子死了七十多年,难不成他就守在这坟前七十多年?
种种迹象表明很有可能就是这样,但是林风庭对江四海这个老东西并未产生任何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