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玉国看着王宁有条不紊地配药,心里又气又急,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带着刘二悻悻离开。临走前,他狠狠瞪了王宁一眼,低声对刘二说:“去后山看看,把那臭牡丹都给我拔了,我看他还怎么用药!”
刘二连连点头:“老板放心,我这就去,保证一根不剩!”
这边,王宁已经将捣烂的臭牡丹药泥敷在了李老太的关节和皮疹处,又煎好了内服的汤药。李老太敷上药后,没过多久就说:“哎,好像没那么痒了,关节也没那么胀了!”
众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之前质疑的村民忍不住凑上前:“王大夫,这臭牡丹还真有点用啊?”
王宁笑了笑:“它性平温和,既能解毒消肿,又不伤正气,对付这种风湿引发的肿痛再合适不过。只是气味特殊,很多人不愿意用,其实是埋没了好药材。”
林婉儿手腕上的伤口已经止血,她看着众人说:“这药不仅能治风湿和痈疽,若是被毒蛇咬伤、蚊虫叮咬,捣烂敷上也能缓解肿痛。小时候我在山里遇到过蛇,就是靠它捡回一条命。”
村民们听得连连点头,有人忍不住念叨:“没想到这臭草这么厉害,真是‘人不可貌相,药不可气味量’啊!”
王雪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我哥早就说过,臭牡丹是好东西,以后谁还敢说它是烂草叶子!”
张娜笑着拍了她一下:“别得意忘形,还有很多村民不知道这药的好处呢。等李老太的病好了,咱们得好好宣传宣传,让大家都知道臭牡丹的妙用。”
王宁看着窗外的天色,眉头微蹙:“孙玉国心胸狭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李老太的病还需要后续用药,咱们得多准备些臭牡丹,以防万一。”
林婉儿接口道:“我去后山看看,顺便多采些鲜叶和根茎回来。孙玉国可能会派人破坏,我去盯着。”她说完,转身就往外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夕阳西下,百草堂的药香里,夹杂着淡淡的臭牡丹气味,却不再让人反感。李老太的病情有了好转,消息很快在小镇上传开,越来越多的村民开始好奇这“异味药材”的功效。而此时的后山,刘二正拿着镰刀,偷偷摸摸地寻找臭牡丹的踪迹,却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一道青绿色的身影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后山的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夹杂着臭牡丹特有的腥膻味。林婉儿踩着落叶轻声前行,青绿色的衣裙与周围的绿植融为一体,腰间的短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
她刚走到半山腰的臭牡丹丛生处,就听见一阵“咔嚓咔嚓”的破坏声。循声望去,只见刘二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镰刀疯狂砍伐臭牡丹的枝干,脚下已经堆了不少被连根拔起的植株,还有几片鲜叶被他随意踩在脚下。
“孙玉国的狗腿子,果然来搞破坏了。”林婉儿眉头微蹙,悄无声息地绕到刘二身后,冷声道:“住手。”
刘二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镰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转头看见林婉儿那张清冷的脸,顿时腿都软了:“你、你怎么在这?我、我就是来山里逛逛,没干什么!”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往后退,想把脚下的臭牡丹植株踢到旁边的灌木丛里。
“逛山需要带镰刀?”林婉儿上前一步,目光落在那些被破坏的臭牡丹上,语气更冷,“这些药材能治病救人,你为了讨好孙玉国,就肆意破坏,可知会耽误多少人的病情?”
刘二被她气场压制,结结巴巴地辩解:“是、是孙老板让我来的!他说这臭草没用,还占地方,让我拔了干净!”他说着,转身就想跑,却没注意脚下的落叶湿滑,加上心慌意乱,猛地摔了个四脚朝天,正好撞在旁边的石头上。
小主,
更倒霉的是,他摔倒的地方正好有一条银环蛇盘踞在落叶下,被他这么一撞,顿时被激怒,抬起头对着他的脚踝狠狠咬了一口。
“啊——!”刘二发出一声惨叫,只觉得脚踝处一阵钻心的疼痛,低头一看,两道细小的牙印正往外渗着黑血,周围的皮肤瞬间红肿起来,还带着麻木的触感。“蛇!是毒蛇!救命啊!”他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想爬起来,却发现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林婉儿见状,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先观察了一下蛇的踪迹,确认银环蛇已经溜走后,才走到刘二身边。“银环蛇毒性猛烈,若不及时处理,半个时辰内就会蔓延全身,”她面无表情地说,语气里听不出丝毫同情,“你破坏治病的药材,如今自食恶果,也算是报应。”
刘二疼得满头大汗,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哪里还顾得上嘴硬,抱着林婉儿的腿哭喊道:“姑娘,我错了!我不该拔臭牡丹,求你救救我!孙老板说这臭草没用,我才……”
“臭牡丹恰恰能解蛇毒。”林婉儿推开他的手,弯腰捡起旁边还没被踩坏的臭牡丹鲜叶,“这药外用能解毒消肿,对付蛇咬伤正好对症。只是你刚才拔了这么多,现在只能用这些剩下的了。”
她一边说,一边快速行动起来。先找到一根藤蔓,在刘二膝盖上方紧紧缠住,阻止毒液向上蔓延,然后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在蛇咬的牙印处划了两个小口,挤出黑血。接着,她将臭牡丹鲜叶洗净,不用焯水,直接捣烂成泥,厚厚地敷在伤口上,又用布条牢牢包扎好。
“记住,这药每半个时辰换一次,不能沾水,”林婉儿叮嘱道,“另外,蛇毒可能影响肝脏,你回去后最好别乱吃药,尤其是温补类的,否则会加重肝脏负担。”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孙玉国让你做的事,你最好掂量掂量,下次再敢破坏药材,没人会救你。”
刘二连连点头,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含糊地应着:“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
林婉儿不再理会他,转身继续采摘臭牡丹。她动作麻利,专挑叶片肥厚、根茎粗壮的植株,很快就采满了一筐。临走前,她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刘二,冷声道:“自己慢慢爬回去吧,下次再让我撞见你搞破坏,后果自负。”
与此同时,百草堂里已经挤满了村民。李老太敷药后的第二天,关节肿痛就消了大半,红疹也开始结痂,她特意拄着拐杖来药铺道谢,逢人就说:“王大夫的臭牡丹真是神药!我这病折磨了我大半个月,敷了两次就好多了!”
村民们听得心服口服,纷纷围着王宁询问臭牡丹的用法。有个村民说自己常年风湿,阴雨天就关节疼;还有个妇人说孩子被蚊虫叮咬后总起疹子;甚至有人说自己血压高,头晕耳鸣,想试试内服的药方。
王宁耐心地一一解答,张娜则在一旁忙着记录,王雪也不像之前那样毛手毛脚了,有条不紊地给村民分送臭牡丹鲜叶,还不忘提醒:“鲜叶焯水去味,外用敷患处,孕妇和肝不好的人不能内服哦!”
就在这时,孙玉国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身后跟着一瘸一拐、脸色惨白的刘二。“王宁!快!救救刘二!”孙玉国一改往日的傲慢,语气里带着恳求。
众人都愣住了,看着狼狈不堪的刘二,又看了看急得满头大汗的孙玉国,议论纷纷:“这不是孙老板的跟班吗?怎么变成这样了?”“看样子像是被蛇咬了啊!”
王宁目光落在刘二的脚踝上,那里缠着布条,还渗着些许药泥,正是林婉儿之前敷的臭牡丹。“孙老板,这是怎么回事?”
孙玉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地说:“他、他去后山采药,不小心被蛇咬了……我给他用了不少名贵药材,都不管用,只能来求你了!”他不敢说实话,怕被村民嘲笑自己派人破坏药材反遭报应。
刘二疼得实在忍不住,哭着说:“老板,别瞒了……是你让我去后山拔臭牡丹,我不小心摔了一跤,被蛇咬了……是林婉儿姑娘用臭牡丹救了我,她说只有继续用臭牡丹敷药,才能彻底解毒……”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村民们都明白了,原来孙玉国不仅造谣诋毁臭牡丹,还派人去后山破坏药材,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的跟班反而被蛇咬了。
“孙玉国,你也太过分了!”有村民愤愤不平地说,“王大夫用臭牡丹治病救人,你却暗地里搞破坏,良心何在?”
“就是啊!要不是林婉儿姑娘及时出手,刘二恐怕早就没命了!”
孙玉国被众人说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看着王宁,硬着头皮道:“王宁,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诋毁臭牡丹,也不该让刘二去破坏药材。求你大人有大量,救救他,用什么药都行,我出钱!”
王宁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又看了看疼得直咧嘴的刘二,心里没有丝毫幸灾乐祸,反而严肃地说:“孙老板,治病救人是医者的本分,我不会见死不救。但我要告诉你,药材无贵贱,不能因为它有异味就否定它的价值。你若真心想救刘二,就该摒弃偏见,好好看看这臭牡丹的功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转身从药筐里拿出新鲜的臭牡丹叶,对张娜说:“准备换药,用臭牡丹鲜叶加大蒜捣烂,加少量白酒调敷,大蒜能增强解毒之力,正好应对蛇毒。另外,配一副内服的清热解毒药,切记不能用温补的药材,避免加重肝脏负担。”
张娜点点头,立刻动手准备。孙玉国站在一旁,看着王宁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那些被自己嫌弃的臭牡丹,脸上满是愧疚与懊悔。他终于明白,自己一直追求的名贵药材,并非万能,而这株被他嗤之以鼻的“臭草”,却藏着救人的大功效。
此时,林婉儿提着满满一筐臭牡丹回到了药铺,看到眼前的场景,清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阳光透过药铺的窗户,照在那些带着露珠的臭牡丹叶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这株曾经被众人嫌弃的异味药材,终于在百草镇,开始绽放它真正的价值。
刘二的蛇伤在臭牡丹药泥的敷治下,三天就彻底消肿,能正常走路了。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百草镇,原本对臭牡丹避之不及的村民,如今挤破了百草堂的门槛,个个都想求点“臭神药”回去。
“王大夫,给我来半斤鲜叶!我家娃被蚊虫咬得满腿包,哭闹不止!”
“我要根茎!常年风湿,阴雨天比天气预报还准,想试试内服的方子!”
“能不能给我留点?我娘血压高,李老太说喝了你的配伍药头晕都减轻了!”
百草堂里人声鼎沸,药香与臭牡丹特有的腥膻味交织在一起,竟成了小镇最热闹的气息。王雪穿着围裙忙得脚不沾地,一边给村民分送鲜叶,一边大声重复:“大家别急!鲜叶焯水去味,外用敷患处,孕妇和肝不好的千万别内服!内服的方子得让我哥把脉开,不能自己随便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