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好笑之余,也觉得周身冷飕飕的。这几日他总觉得自己睡得特别好,一沾枕头就陷入了梦中,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
虽然老是做梦梦见自己做了驸马怪吓人的,但当今陛下膝下并没有女儿,驸马什么的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方多病转眼就将这个噩梦抛之脑后。
不过夜里做了噩梦,第二日反而神清气爽,精神百倍,也是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
若非关河梦言之凿凿,说他们不仅没有中毒,反而身体很是康健,方多病早就有多远跑多远了。
只是这李莲花已经三日没出房门了,旧伤有没有治好不知道,但他会不会饿死?方多病颇有些忧心忡忡。
他站在李莲花门口,举着手,正犹豫要不要敲门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李莲花从里面走了出来。
“莲……莲花……你没事了吧?”他干笑一声,放下手,关心地问道。
“嗯,没事。”李莲花淡淡应了一声,绕过他就要离开。
方多病跟着他走了两步,突然停住脚步,他奇道,“不对,你出来了,那位桃姑娘呢,还在你房里?她不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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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简短地回了两个字:“不知。”
方多病更奇怪了:“嗯,不知?你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李莲花慢吞吞道:“她长了脚,自己会走,我怎么会知道她去了哪里。”
方多病道:“她不是给你疗伤的吗?你伤好了,她就离开了?不对啊,本公子一直留意着你房里的动静,没见有人出来啊。”
李莲花微微顿了一下,神色有些微妙,“你,一直留意我房间的动静?”
方多病点头,理所当然道:“我怕有人打搅你疗伤,一直关注着不让人靠近你的房间,怎么样,感动吗?”
李莲花瞄了一眼方多病的脸,见他一副等待夸奖的模样,便敷衍道:“辛苦方公子了。”
方多病听得一脸舒爽,“不辛苦,不辛苦。”他落在李莲花身后,看着对方的背影好几眼,突然疑惑道:“莲花,我怎么瞧着,你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李莲花振了振衣袖,漫不经心道:“今日的衣服,你没有看到过?”
方多病两将人拉住,围着他转了两圈,将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他皱眉沉思片刻,不确定道:“你的……气色好像好了不少?”
之前的李莲花瞧着文文弱弱的,实际上也是个文文弱弱的,今日看起来,却觉得人还是那个人,但莫名地少了一些文弱的气质。
方多病脑洞大开,莫非,这死莲花得了什么天材地宝,一夜之间,武功大进?
李莲花啊了一声,慢吞吞道:“大约是旧伤好了,所以,看起来更精神一些。
方多病点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转念一想,又发现了问题,将人打量了一下,”你平日里话挺多的,今日怎么这么冷淡?好像……”
他摸了摸下巴,犹豫一会,断然道:“像是别人欠了你百八十万两银子不还,整个人充满了怨气。”他顿了顿,语气疑惑道,“莫非,那位桃姑娘卷了你的银子跑了?”
李莲花对着他挤出一抹微笑,有气无力道:“我几天没有吃东西,快要饿死了,实在是没什么力气说话。”
方多病啊了一声,顿时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赶紧拖着他朝楼下走去,“那我们赶紧走,让小二先上点点心,你再吃饭。”
李莲花被他拽的踉跄了一下,微微叹了一口气。方多病讪讪地放开自己的手,后退一步,表示自己不动了。
李莲花下楼,方多病紧随其后,嘴里还在念叨着:“忘了问你,你到底有什么旧伤?本公子怎么不知道。如今是真的好了吗,需不需要什么药材,本公子别的不多。但药材绝对管够。”
李莲花微微一笑,正色道:“一些陈年旧伤,不值一提。如今是真的好了。”体内真气流转十分顺畅,再无半点阻塞之感。
托桃清的福,他旧伤痊愈,武功全复,治疗效果好得超出了预期,就是过程一言难尽。李莲花摩挲着手指,面上生出了一抹薄红。他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冷风透过大开的窗户,将他生生给吹醒了。
李莲花双眼茫然然地盯着窗楞发了好一会呆,迟钝的脑子终于上线,回忆起自己冷着脸要出门去杀人的模样以及后面发生的事情,他生无可恋地在床上躺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