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第一线的凶兽顿时被这泼天的剑气撕得粉碎,一团又一团的血雾绽放,像漫天的礼花,伴着残肢碎肉洒落而下。
兽吼与哀鸣,刀光与剑影,在这纷乱的墙上、墙外轮番上演,不时也有震动整面城墙的巨响传来。
每每这时,便有几道身影从城墙的蓝色防线上跃出,落向城外,将冲击城墙的巨兽斩落。
孤身落于汪洋兽群之中,可谓危险重重,然则热血盈满心头之际,亦不乏舍生忘死之辈。
撼动整面城墙的轰鸣再度出现,墙上众人都有一瞬站立不稳。
一名面容稚嫩的弟子陡然失去重心,与之角力的一头类猿形凶兽立刻将他压倒在城墙上,锋锐的利爪带着骚腥的风呼向他的脸庞。
那弟子脸色霎时苍白如雪,慌乱中的挣扎更无半点效果,只能眼睁睁看着利爪越来越近,近得连粘在爪间毛发上的鲜血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绝望地闭上双眼,想象中利爪穿膛而过的剧痛并没有到来,反倒是一股带着血腥味的滚烫液体浇了他一头一脸。
他陡然睁开双眼,一个巨大的黑影重重压落身上,险些令他背过气去。
“快起来!别拖后腿!”
看着从身边掠过的徐子路的背影,那弟子露出浓浓的感激之色,费劲地推开压在身上的凶兽尸体,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兽血,提起剑,毫不犹豫地顺着徐子路消失的方向跃下城头。
连续的兽潮冲击下,规整的青石城墙早已千疮百孔,震动使得碎石“哗哗”地从墙体上剥落。
徐子路跃出城头朝下一望,一头形似巨犀的庞大凶兽正以它的独角一次又一次地冲击城墙。
宽厚的城墙在它那粗壮的巨角面前显得脆弱不堪,仅仅六七次的冲撞便在墙体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洞。
徐子路毫不怀疑,它再多来十多下,这宽近二十丈的城墙定然要开出一个大口子。
他不敢怠慢,身形直坠,中途一群飞禽闪电般向他射来,细长尖喙如利剑飞刺,围绕着他来回穿梭,交织成一张剑网。
徐子路顿时大感头疼,只能将身法发挥到极致,闪避的同时找准机会,出剑斩落了两只飞禽。
奈何围绕在身边的飞禽足有二三十头,又不断有新的飞禽加入,偶尔还有其他种类的凶兽伺机攻击。
一时间,徐子路竟上下不得,被拖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