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脚的主人收回腿，落地，转身。

是个大胡子，一身保安服，头发有点乱，喘着气，像是跑过来的。

王元鹏不认识他。

大胡子没回头，只是盯着垃圾堆里爬起来的黑衣人，低声说：“走。”

黑衣人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脏东西，笑了：“又来一个。今天什么日子？”

远处又传来两个黑衣人的脚步声。

大胡子侧身，把王元鹏挡在身后，从腰间取下一根警棍。

“我说，”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走。”

王元鹏终于跑起来了。

跑出巷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昏黄的路灯下，大胡子站在原地，面前站着三个黑衣人。更远处，似乎还有更多的人影在聚集。

手机又震了一下。

屏幕勉强亮起，是一条新消息。发送者显示“张老师”三个字。

消息内容只有一行：

“别回头，照顾好自己。”

王元鹏跑了起来，跑着跑着，泪水夺眶而出。

…

临江市局。

“马上行动！”李圳挂完电话，看着满眼期待的熊辉和郑思泉下达命令：“你们二人各带一队，在大型商超，车站附近巡查。”

顿了顿，又接了一句：“带上枪！”

…

栖梧市神州公安大学。

张魁教官神色肃穆：“这次行动是一次真正的实战，可以说是生死之战！因为你们面对的最低级别都是高级武者，还会碰到二级异能者。所以，不想参加行动的同学可以退出。”

没有热血的誓言和口号，警校生全部都挺得笔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给你们十秒时间考虑！”张教官静静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