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之外，端莫云已做好了复魂阵的所有准备。

他看着手中的琉璃瓶，瓶中是银宁死前取下的一滴心头血，此刻正在手心热得发烫。

宁儿，你终于要回来了。

这天我等得太久太久了……

就在端莫云的身旁，瑶华老神在在地啃着指甲，仿佛那个将要被提取魂魄的将死之人不是自己。

相比两人的从容，墨渊则是满脸的痛苦与纠结。

端莫云以小姑娘的性命作为要挟让他设下复魂阵。

他若屈服，便成了小姑娘的杀母仇人，余生都要承受她滔天的恨意。

他若拒绝，以端莫云对银宁的在意，很可能会让慕容舞神魂俱灭、尸骨无存。

墨渊脑中不断运转着，可直到最后也未想出两全之法。

“开始吧。再拖下去也没有意义，你总要面对的。”端莫云冷声道。

“我知道了。”

墨渊握拳，做下最后的决定。

比起小姑娘的恨，他更无法忍受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

虽然不应该，但墨渊还是与端莫云共情了。

自己对慕容舞如此，而青梅竹马的端莫云与银宁感情只会更深。

他对着瑶华深深拜了下去。

“伯母，对不住了。”

瑶华十分大气地挥手，“神君也是身不由己，我不怪你。”

墨渊心下一动，“那您可否帮我给慕容舞留几句话，让她不要那么恨我？”

“那不行！”

瑶华拒绝得斩钉截铁。

“娘都被你害死了她都不恨，那还叫个人了？”

“可是您说不怪我的！”

“我就客气客气，你还真信。”

“……”

端莫云的权杖在地面重重一敲。

“不要再废话了！”

他看向墨渊，“现在，立即设阵。想想慕容舞，再不开始，一刻钟后我会断其指，两刻钟后我会折其臂，三刻钟后……”

“不要再说了，我现在就设阵！”

深吸一口气后，墨渊凝神聚气，开始布阵。

他口念法咒、手腕飞转、指掐结印。

很快，空中浮现出一道白色的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