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是谁，瑶华与端莫云都很清楚。

只是他的肉身已毁，再也活不过来了。

“我会送他去转生。”端莫云艰难地说道，“我会赐下祝福，来世你师兄会过得很好。”

瑶华的心情很复杂。

她始终不能将端莫云与牧辛夷两人视为一体。

也无法接受自己的挚友，那个如兄如父的人，其实是个陌生人。

“我能和他告别吗？”

“自然。”

端莫云将一丝灵力注入光团中。

光团慢慢膨胀虚化，成为瑶华熟悉的模样。

“师兄？”瑶华唤了一声。

牧辛夷眉心皱了皱，而后睁开双眼

他看着瑶华，褐色的眸子中竟有几分惊喜。

“是你！”

瑶华不敢置信。

“师兄认得我？”

“自然认得，我们曾在红霞镇见过。”

牧辛夷指着她腰间的弟子牌笑道，“你果然听我的，带着孩子拜入浮云阁了！难怪你要叫我师兄。”

瑶华很是激动，甚至不知不觉中热泪盈眶。

原来他们并不是毫无交集。

那个怜惜她孤儿寡母，带领自己踏上仙途的，就是原本的牧辛夷。

“是啊师兄，都是因为你，我们母子终于过上了无人欺凌的好日子，我真的很感谢你！”

“不必谢我，这都是你自己的机缘。”

牧辛夷笑容温润，举止豁达，仿佛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可作为修道之人，他怎会感受不到呢？

况且，害自己的凶手就站在旁边。

但牧辛夷不能表现出来。

虽然那人看上去面目平和，但他见过此人作为神主狠辣的一面。

他不敢赌，也不愿自己的师妹为了自己与这样强大的人起冲突。

瑶华永远不会知道，牧辛夷作为他自己的最后一刻都在保护着她。

“浮云阁可还好？”

牧辛夷问道。

旧时红霞镇的村妇，如今已是修为连自己都看不透的大能。

可见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作为已死之人，牧辛夷唯一在意的，是他的宗门是否还兴盛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