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夜白酒馆内。
正在招待一个特别的客人——郡主,欧阳胜男。
妇人发髻的她,独自坐在角落。
方桌上摆放的也不再是酒,而是一杯清茶。
高贵疏离的俏脸上,无喜无悲。
只是望向大门口的眼神,稍显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近她几乎每日都会来上这里一趟。一来是,离京的日子越发逼近,她想要再见那个男人一次。二来是,最近也确实有些无聊。
女人有了身孕,自然不会再像以前那般随意。
骑马、射箭、练兵、练功、方方面面都需收力。
况且她自己更是能直观感受到身体每一日的变化,尽管怀孕四个月的她,此时还尚未显怀。身姿依然纤瘦挺拔,气势迫人。
可易饿、易疲、易烦、易怒……、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她,她已不再是一个人。
她有了身孕,有了孩子,是个母亲了。
不稍片刻。
温婉动人的掌柜雪姐,从后堂走出。将一个小纸条放到了欧阳胜男的面前。
“这是今早刚传来的飞鸽传书。你看看吧。”
这些时日的接触,两人也已然熟络。虽算不得朋友,却也有种惺惺相惜之感。
“多谢。”
欧阳胜男点点头,抬手拿起了纸条,缓缓展开。
只见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人在大齐,有事耽搁。回复郡主,事已知晓。半年之后,亲去致歉。’
欧阳胜男看完,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原来他去了大齐国。也是为那所谓的天山之战而去吗?
半年。
半年之后,孩子怕是都已经出生了。
致歉。
你倒是的确该与我致歉。我好心救你性命,你却如此对我。
不过也好。让你见孩子一面,也算是了了这段缘分。
一旁的雪姐,见她脸色一阵变换,不由关心道,“你没事吧?若是事情紧急,你可直接写下。我可以标记让夜君亲启,不会有外人得知!”
欧阳胜男缓缓摇了摇头,“不必了。他既在大齐有事,那便半年之后告知他也是一样。”
反正这孩子她肯定会生下来。至于告知那个男人,也不过是让他知道,孩子是他的种罢了。
她欧阳胜男的孩子,可没有认别人做爹的习惯。
至于她要与那个男人有什么牵扯?她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