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

“清影！”

方荡脸色大变，一步上前，将她，牢牢地，抱在了怀里。

他忘了。

他忘了自己现在，就是一枚，行走的，毁灭源泉。

他体内的力量，充满了，怨毒，与，诅咒。

任何，纯粹的生命之力，去触碰它，都会遭到，最猛烈的，反噬。

“我没事……”

洛清影靠在他的怀里，摇了摇头，嘴角，却溢出了，更多的，鲜血。

她的眼神，却不是，看着自己。

而是，死死地，盯着方荡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方荡……你到底，杀了，多少人？”

她感受到的，不是力量的，强大。

而是，那力量背后，所承载的，那如同地狱深渊一般的，无尽的，哀嚎与怨念。

那不是，一千，一万。

那是，足以让，天地变色，鬼神哭嚎的，生灵涂炭！

方荡的心，被狠狠地，刺痛了。

他看着怀中，脸色苍白的，洛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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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解释。

他想说，那是敌人。

他想说，那是，为了自保。

但最终，他只是，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

他说道。

“让你，担心了。”

洛清...影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反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回来就好。”

“活着，回来就好。”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她无法想象，她的男人，在外面，到底经历了，何等惨烈，何等疯狂的，战斗。

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如同一尊，从地狱血海中，爬出的，绝世魔神。

既，强大得，令人心悸。

又，脆弱得，让人心疼。

方荡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他能感觉到，自己那颗，因为杀戮而冰冷，坚硬的心。

正在，被她怀中的，温度，一点点地，融化。

他想起了，凤九儿的拥抱。

也想起了，此刻，洛清影的，担忧。

他方荡，何其有幸。

能得此，两位，绝代佳人，倾心相待。

一个，是他在黑暗中，点燃的，炽烈火焰。

一个，是他历经风霜后，停靠的，宁静港湾。

她们，都是他的，软肋。

也都是他的，铠甲。

“我此来，是要，在此地，闭关。”

方荡低声说道，将自己，吞噬三族本源，力量失控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短则三月，长则半年。”

“我必须，将这股力量，彻底炼化。”

洛清影，静静地，听着。

她的脸色，也随着方荡的叙述，变得，越来越，凝重。

当方荡说完，她沉默了，许久。

然后，她缓缓地，从方荡的怀里，挣脱了出来。

她抬起头，看着方荡，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炼化你的。”

“我为你，护法。”

她的声音，没有丝毫的，犹豫。

“这阴阳圣地，有阴阳二气，自成循环，本就，万法不侵。”

“我再，以碧水青莲，布下，生命结界。”

“以千年蛇涎，稳固，你的心神。”

“你体内的力量，再狂暴，也休想，影响到，你的神智。”

方荡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洛清影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意味着，她将，耗费自己，巨大的，心神与修为。

这不亚于，陪着他，一起，走钢丝。

“清影，这太……”

“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

洛清影，直接，打断了他。

她的目光，柔和了下来。

“你忘了，我们，是道侣。”

“你的道，便是，我的道。”

“你的劫，我陪你，一起渡。”

方荡，再也，说不出一个，拒绝的字。

他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洛清...影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那笑容，如同，这片死寂世界里，盛开的，第一朵，莲花。

纯净，而又，绝美。

“对了。”

方荡环顾四周，那股狂暴的杀意，已经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

他的神情，也变得，柔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