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天桥上穿着玩偶服,倔强地卖着手工制品的女孩。
那个在酒店里被经理欺负,却依旧不肯低头的女孩。
那个善良、坚强,却总是被无辜卷入他的是非之中的女孩。
肖桦朝着普通病房区的方向走去。
夜色下的医院,吞噬着人间的悲欢离合。
普通病房区和VIP区的环境,简直是天壤之别。
走廊里光线昏暗,还混杂着各种食物和药草的味道,闻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墙壁上,斑驳的墙皮随处可见,显然是有些年头没有重新粉刷过了。
肖桦穿行在这样的环境里,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他很快就找到了白婉柔的病房。
这是一个四人间,空间狭小而又拥挤,另外三张病床上都躺着病人。
还有陪护的家属,不时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和低语声。
肖桦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透过门上那块小小的玻璃窗,朝里面望去。
白婉柔的病床在最靠窗的位置,此刻,她并没有躺着,而是坐在床边。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低着头,正在认真地做着什么。
她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
长长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侧脸的轮廓柔和而又宁静。
她手里拿着一些五颜六色的丝线和珠子,手指灵巧地穿梭着,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她在编手链。
和那天在天桥上,她卖的那些一模一样。
病床旁的小桌上,已经放了好几条编好的成品。
看到这一幕,肖桦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刺了一下。
这个女孩,无论身处何种困境,似乎永远都不会放弃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美好的东西。
她的身体明明还没有完全康复,却已经开始为自己的生活费和学费而努力了。
肖桦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起他以不同身份,和这个女孩的每一次交集。
第一次,作为“肖桦”本人。
在那个车水马龙的天桥上,他看到了那个穿着厚重玩偶服,在炎热的夏夜里汗流浃背,却依旧努力地向路人推销着自己手工作品的倔强身影。
那时的他,只是一个旁观者,尽可能地买东西帮助他。
第二次,作为“韩月”。
帮她解围,和她畅聊。
第三次,作为“火风”。
在海大里畅游,同样的也是聊了一路。
第四次,作为“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