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卖给我们的大米，我分成了三十份，每份都编了号。谁立了功，谁救了人，才能领到一小把。”

他从记事本里抽出张泛黄的纸，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记着领粮记录。

“您看，这上面的名字，现在一半都不在了……但他们死前都说，能吃到华国的大米，值了。”

墨妤看着那张写满名字的纸，指尖微微发颤。

她从未想过，M国会率先落到如此艰难的境地。

当初随手交易的粮食，竟也成了支撑这些人活下去的精神支柱。

卡里奥凯丽接口道：“反叛爆发那天，基地的粮仓突然着火，所有存粮烧得一干二净。要不是首领早有准备，我们这些人恐怕早在辐射区里变成怪物的养料了。”

她看向墨妤的眼神充满感激，“而且，那些精品种子，都已经培育出三代了，我们的日子还算好过。”

“防护罩被炸的那天，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您。”

詹姆斯的声音低沉下来，他指着防空洞角落的一个铁盒，“那里有我给您写的信，写了十七封，没一封敢发出去。我怕您觉得M国太没用，连自己的防护罩都守不住……”

他突然对着墨妤深深鞠躬，动作虔诚得像在朝拜：

“可当我看到您带着人出现在辐射区时，我就知道，您从来没放弃过我们。那些实验体再凶，辐射再强，在您面前都不算什么——因为您是能让种子在废墟里发芽的人啊！”

墨妤的目光落在角落里堆积的麦壳上，指尖轻轻拂过——这些粮食的能量波动里，还残留着灵泉水的气息。

“你们能活下来，不是靠运气，是靠詹姆斯的谨慎。”

她话锋一转，“说说你们防护罩被炸后的事吧。那个被抓的‘内奸’，是怎么回事？”

詹姆斯的脸色沉了下来，从防护服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记事本：

“那是个清理工，说是收了暗影联盟的钱，在通风管里放了炸弹。可我们审了三个月，他连暗影联盟的标志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