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堂!断罪!”
话音落下,赵远山身上顷刻间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林珑与远处的隗明熙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耳畔的哭声戛然而止。
再次睁眼时,林珑目瞪口呆的看着周围一切,不禁发出一声惊叹:
“卧槽…”
青砖墁地的公堂里漫着沉郁的檀香气,十二根朱漆抱柱上蟠龙纹在阴影里若隐若现。正北三阶丹墀之上,鎏金匾额"明镜高悬"四字被秋阳割成碎金,看上去熠熠生辉颇为威严肃穆。
两侧衙役忽将水火棍重重顿地,三十六道闷响震得梁间积尘簌簌而落。赵远山端坐在高台之上,身上穿着红色的古代官袍让他看上去格外的威严,身上那道银线刺绣的獬豸纹在明瓦漏下的光柱里一闪。他指尖抚过惊堂木上盘绕的螭龙纹,忽然重重拍下——
"带人犯!"
“啊?谁?”林珑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此刻的他正处于公堂中央手足无措的呆望着面前的一切。
突然,声浪撞在五福捧寿藻井上,惊起檐角铜铃乱颤。东侧刑架上缠着的铁链无风自动,那些拶子、夹棍在阴影里泛着冷光,像蛰伏的兽群等待号令。穿堂风卷着枯叶扑进槛窗,却在触及巡抚袍角时骤然凝滞,仿佛被赵远山补服上振翅欲飞的白鹇鸟慑住了魂灵。
一阵锁链撞击的清脆声响起,林珑随声看去,然后瞬间被惊掉了下巴。
隗明熙不知什么时候变回了五十多岁中年男人的模样,花白的鬓角让他看上去颇为狼狈,赤裸的胸膛上还留着林珑砍出的伤口。双手和头部被固定在一个看上去十分沉重的木枷里,脚上带着沉重的锁链站在林珑的不远处。
“你……”隗明熙又惊又怒,身上的黑烟刚刚涌起就被脖子上的木枷飘散出的金光压制。
不等隗明熙的下一步动作,两侧的衙役便挥舞着手里的水火棍无情的招呼在了他的腿弯上。扑通一声,隗明熙脸上写满了不甘心,万般无奈的跪了下去。
“罪人隗明熙,你仗着超凡力量祸乱世间,给牛氓村及附近的村落带来了无尽的痛苦。更是出手借用能力谋杀了一个名叫牛娟的女子,而后不思亡羊补牢反而武力拒捕。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