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狼人的兽爪反握月牙战斧，肩胛勒着浸油的粗绳，毛茸茸的躯干在跑动中绷成弓弦，喉间滚动着混着血沫的低吼——他们没有撞木，却用更野蛮的方式冲击防线：有的弯腰用颅骨撞开拒马，有的将同伴抛向城墙，利爪在砖缝间刮出串串火星。

"放箭！"城垛上的康拉德将费罗斯的剑柄砸向石棱，数百张长弓在雨幕中震颤如蜂群。

铁箭穿透第一头狼人的肩胛，却见他反手攥住箭杆硬生生拧断，带血的箭镞嵌进掌心也浑然不觉，反而加速前扑，直到第二支箭扎进眼窝才轰然倒地。更骇人的是一匹瘸腿的独耳狼人：他左前肢被弩箭钉在地上，竟用牙齿咬断箭杆，拖着半截羽翎冲锋，肠子从侧腹的箭孔里滑出来，却仍用战斧劈飞迎面射来的箭支。

箭雨密得像倒悬的瀑布，有的狼人举起同伴尸体当盾牌，皮肉被箭镞穿透时发出湿棉被撕裂的闷响；有的纵身跃起扑向箭阵，利爪在半空抓落三支飞箭，却被第四支射穿下颌，箭尾还在抽搐的嘴里涌出血泡。

“换人！轮流齐射，不要停下！”康拉德拔出费罗斯，寒光闪闪的长剑给予着身旁士兵短暂的安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不知不觉间，城墙上的弓箭手已换了三轮人手，指节被弓弦磨得见血。某少年弓手颤抖着搭上箭时，看见一头狼人顶着满背箭羽扑到墙根——他的右眼珠挂在箭杆上，却用舌头舔去睫毛上的血，绿油油色瞳孔在暮色里燃成两簇鬼火。

“他们到城墙下了！”少年被吓到了，张弓搭箭的同时疯狂的大喊道。

康拉德眼神凝重，下令道：“别慌！按照训练时来，接着放箭！”

又一波箭雨倾泻而下，城南的野外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当第一头狼人用锁链缠住城垛铁刺向上攀爬时，城墙基部已堆起半人高的狼尸。

某头断了后腿的狼人竟用双爪撑地爬行，任由箭矢像豪猪刺般插满脊背，直到够着墙根的石缝才猛地抬头，将满口獠牙咬进下方射来的箭杆。

康拉德攥紧了手中费罗斯，听见箭羽穿透肌肉的噗噗声、狼人喉间的嗬嗬声、以及城砖缝隙里渗出的血水，正顺着无数爪痕汇成暗红的溪流。

“狼人指挥官疯了吗？让自己的下属跟送死一样的进攻……等等，事出反常必有妖，难道……遭了！”康拉德瞳孔地震，接着对身边的士兵下令道：

“弓箭手继续放箭压制，长刀队，骑枪队，盾牌手跟我来！快！”

一众士兵虽不懂康拉德为什么如此下令，但还是跟了上去。

康拉德回头看了一眼塔拉曼城，确定其他地方并没有问题后，向着城门翻身而下。